他的丹凤眼笑起来,真叫人移不开眼。
“明天就是新版本更新,我白天上课,下午见吧。”
“好。”
周四上午。
今天没有早八,孟扶光上课的怨气少了一些,但是不多。
课程很无聊,讲课的老师还是那个“嗯呢”“好吧”“这个文本很好不要错过了”的老三样,听得她是一个头四个大,干脆拿出平板开始写后面要交的文章大纲。
写了两行,孟扶光就行不动了。身旁的霍长嬴和裴喆也很痛苦,痛苦到游戏都玩不下去的程度。
“这课你就上吧,一上一个不吱声。”孟扶光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四十五分钟,我快饿晕了。”
霍长嬴:“一会儿中午吃什么?”
裴喆和孟扶光异口同声:“不知道。”
“想一想,想一想。”
“真想不出来。”孟扶光道,“附近的那些地方我都快吃吐了。”
当代大学生上午最后一节课的必备项目,选择午饭需要摄取的食物。
孟扶光她们不想在学校食堂跟一堆人抢饭吃,所以常常选择到外面进行小规模的聚餐。一来比学校好吃,二来环境比较隐蔽,可以大声八卦骂人。
“要不去食堂?”裴喆提议。
“得了吧,扶光那抢座的战斗力,谁要是敢跟她抢,直接就创飞。”
上次她们久违地去了趟食堂,就差点和人干起来。那人在四人臺的其中一个位置上放了包,其余三个位置上没有。中午时间人多,孟扶光想着拼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正好位置也够,就坐下了。
结果没多久,那人带着两个人过来说,位置有人了。
三个人用一个包占位,剩下的三个位置上狗屁东西都没有,完了说位置有人了。
这不符合江湖规矩!她们学校的规矩是占几个位置就放几个东西!
孟扶光冲上去就要理论一番,然后被霍长嬴和裴喆拉走了。
“过奖过奖,不值一提。下次我考虑带把刀,谁跟我抢座我捅谁~”
人活着,主打的就是两个没有——没有道德和没有素质。
霍长嬴、裴喆:“……”
好可怕的女人。
最终,她们决定去吃世纪广场的那家湘菜,顺便喝个奶茶。
很不巧的是,这周四,她们又在校门口遇到了沈将。
“这集我看过。”霍长嬴自觉地松开孟扶光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
“我也。”裴喆的动作同上。
被留在原地的孟扶光,眼睁睁地看着沈将朝自己走来。
“扶光,”他说,“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孟扶光想都没想:“不接受。”
这句话直接把沈将架在了半空中,进退两难。
“我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说出伤人的话吗?”孟扶光打断他,“你应该知道我听了你说得话会有多难过。”
想起昨晚的事情,孟扶光气不打一处来。
“是我失言。”
“果然是越亲近的人越知道刀子往哪裏捅最伤人。沈将,咱们俩是一起长大的,我喜欢什么你应该看在眼裏吧。”
“喜欢纸片人怎么了?有罪吗?我犯法了吗?还是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没有。”
孟扶光的话字字句句,没有给沈将任何退路,甚至没有给他为自己辩解的机会。
“那你凭什么来说那些话?你有什么资格,沈将。”
大约真的是气极了,孟扶光再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名字。沈将就算再怎么迟钝,他也明白,这次的孟扶光,是真的不会轻易原谅了。
“除了我姐还有姐夫,没有人支持过我。”孟扶光继续说,“所有人都说我幼稚,我年龄还小,现在不懂,长大了就不会喜欢这些,还些背地裏骂我是精神病的。”
“我以为你会不同的,你会和他们都不同。实际上,你和他们没什么两样。”
撂下最后一句话,孟扶光头也不回,和霍长嬴还有裴喆转身离开。
沈将默然站在原地,看着孟扶光走远,上了出租车,最后消失在视野之中。
他错了。一直都是,从未改正过。
也没有真正走进过孟扶光的内心。
车上。
霍长嬴小心翼翼地问孟扶光:“你们俩……吵架了?”
孟扶光抱住双臂,依旧气鼓鼓的:“不是吵架,是闹掰!”
“?什么情况?”
“我喜欢纸片人,然后他说我幼稚,还冲我发火!忍不了!一分钟都忍不了!还没有人敢冲我发火!”
“完了。”
霍长嬴和裴喆对视一眼。
能让孟扶光生气的原因有很多,但是,让她气成现在这样的,很罕见。
然后他一脚踩了两个。
“这次绝对是撞枪口上了。”
不仅撞了,还上了保险,扣动了扳机,给自己突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