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还早,”汪以岚说道,“扶光你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就起来了,想来看看你。”
汪以岚把自己的脸凑到孟扶光的镜头前。
“既然这样,那就让你多看看!”
多么完美的建模脸,每一处都正中孟扶光的xp。
说起来很变态,但孟扶光真的很想弄哭他。
然后看透明的泪珠挂在颤抖的长睫毛上。
“以岚,你是真的很适合,被我弄哭。”
太色了。尤其是那双眼。
听见孟扶光的话,汪以岚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连带着耳根,没有一处幸免。
“扶光!”
“好啦好啦,我不逗你。”
话虽如此,但得逞了的孟扶光还是在心中暗爽。
孟扶光很喜欢睡觉,一天能睡满十二个小时还带个拐弯的那种,因此很少会像现在起的这么早。偶尔会有这样的时候,也都是有些要紧的事,不会登陆游戏。
像现在这样清晨在游戏中迎来黎明,还是第一次。
“你难得来得早,我领你去看日出吧!”
《纵平生》最好看的日出日落都在逐日山,孟扶光常在那裏看日落。面前落日晚霞,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在极致的渲染之中已无限接近于现实生活。因景色优美,那裏也是游戏中的侠缘最常去的约会地点。
或许在她不在游戏的时间裏,这是汪以岚已经看过很多次景色。
“好呀!”
沈将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真的断片了,连怎么离开的都不记得。
工作繁忙,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么多酒,昨日是破例,他心情不好,喝着喝着酒控制不住了。
从床上挣扎着起来,沈将被自己周围的环境震惊住了。
这不是他家。
床头柜的摆设,头顶上的吊灯,两三步外正微敞着门的衣帽间,从缝隙之中还能看见一些胡乱摆放的衣衫,无一不说着这个屋子主人的名字——孟扶光。
沈将懵了。
扶光来见自己了?她还把醉酒的自己搬回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坐以待毙不是办法,沈将只得硬着头皮下床,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醒了?”孟扶光说,“桌上有给你点的早餐,裏面有醒酒汤,管宿醉头疼的药在旁边,受不了就吃一颗。”
沈将默不作声地坐到餐桌吧臺的一侧,拿过孟扶光准备的早餐。
他吃了一口,心中仿若比昨夜喝酒之时还要沈闷。
“我……”沈将缓缓开口。
“支支吾吾地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孟扶光头也不抬,手下的机械键盘敲得劈啪作响。
“你不生我气了吗?”
那日,她们吵得很凶,话赶话,愤怒上头的时候全都说了重话。沈将以为,依照孟扶光的性子,会彻底地离开他的身边,不愿见他。
孟扶光乐了一下,用极为嘚瑟的语气说道:“我怕我继续气下去,有人醉死在外面都没人去领哦~”
沈将瞪大了眼睛,孟扶光则从宽大的显示屏和主机后面伸出了小小的一颗脑袋。
“没错,说得就是你。”孟扶光道,“怎么会有人一个人喝酒把自己喝得神智不清,要不是我去接你,账单你都付不了,二维码都得扫得头昏眼花了吧?”
“我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或者……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沈将问。
孟扶光一本正经:“干了。”
沈将:“?”
“你梗着个脖子硬说自己没醉,还要给我跳桑巴,我让你没醉走两步,你又不肯。”假的,反正孟扶光看着沈将断片了什么都不知道,张口就瞎掰,“原来你平时的内敛沈稳都是装出来的啊,实际上是个闷骚怪啊!”
“……”
“对不起开个玩笑,但我不得不说你喝醉了以后真的很像个会无理取闹的小孩。”
孟扶光满嘴跑火车是从小就有的习惯,沈将太知道了,于是假装听不到。
饭毕。
沈将的状态好了不少,尽管还能看出来是宿醉刚刚醒来,但面色至少不看着苍白了。
他深呼吸,下定了决心。
原本,就是他欠孟扶光的。哪怕现在她并不在意,也理应由他来先说。
“对不起。”
正式的道歉。
“是我口不择言,我不应该在明知道你喜欢的情况下,说出那样的话。”
孟扶光停下手中的游戏,来到沈将的面前。
“从一开始,我就不希望失去你这个朋友。”
“所以沈将,我接受你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