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和我的公司在同一区,距离很近,我自己住的房子也买在那裏。她有点从高三的状态中缓出来了,和我相处不在别扭。
我们之间的联系,忽然变得密切起来。
扶光去学驾照了,她说以后要给我当司机,报答高三的接送之恩。
我依着她,说,哥这裏有点儿小钱,你去学,学下来给你买车。
她说不要,因为没有车位,没地方停车。
当时我看着她说话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很可爱,抬手掐了一把她的脸颊说,那就再给你买个车位,又不是什么大事。
后来等她真的学了下来,像模像样地帮我开了两天车就耍赖了,车钥匙扔给我,又坐回副驾驶。
没关系。我想说。扶光想怎么耍赖都没关系。
我愿意为她开一辈子的车。
这年冬天,几年不遇的大雪,我因为工作的问题没能回到父母家,在公司附近的房子过得年。外面的商家几乎都关门了,夜裏我一个人守岁,想着就随便吃点什么就好。
但是,扶光意料之外地敲响了我的房门。
我推开门的瞬间,看见她笑得阳光灿烂,同我讲新年快乐,额前的碎发被融化后的雪弄得湿漉漉的,将手裏大包小包的东西捧到我的面前。
“阿姨和叔叔,还有我爸我妈怕你孤单,于是我就来喽!”
她带着年夜饭,有酒,还有零食,在热闹的新年,独自一人,跨越了大半个城市来找我。
我问她,你怎么来的。扶光特别骄傲地跟我说,是一个人开车来的,现在她的车技可好了。我看了眼窗外未停的雪,想到了路况,说了句胡闹。
其实我是担心她。雪夜路况太差,我不知道刚刚拿到驾照不久的她是怎么开过来的,又是开了多长时间。
扶光对我的话并不在意,反倒说,没关系啦,我慢慢来的,又不能留你一个人过年。
这一年,扶光十九岁,我二十六岁。
吃下她带来的年夜饭的那刻,房子内的背景音是春晚的倒计时,我们都不怎么看春晚,但喜欢放着当背景音,然后干各自的事情。
人真是贪心的生物。
我喜欢她。
不是哥哥对妹妹。
是我想要太阳永远照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