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戏谑地看着景宣，彗星子点头道：“嗯，就是这个力道，不下五百次就能将树皮戳出个洞。”
紧紧咬着牙，景宣低头瞧着差点折断的手指，一阵抽搐地疼痛传到了心里，十指连心，这一戳脑袋都有些发晕。
喉结鼓动一下，景宣再次抬起了手，嘴角抽动，再次狠狠地戳下。
这一次景宣咬住了牙，硬是没哼出来，手指的关节已经差点崩坏。
捋着胡须，彗星子眼神闪过一抹惊讶，对于景宣的狠劲，他有些惊诧，对别人下狠手的人很多，可是能对自己下狠手的人却在少数。
树林寂静下来，只有肉体和木块碰撞的声音，大颗的汗珠从少年的脸颊滑落，滴在草丛中。
一下，又一下机械般的做着同一个动作。
发现树皮已经在连续不断的撞击有了些松弛，景宣嘴角勉强抽出一抹笑容，而那食指和中指早已经没有了知觉。
彗星子点点头道：“不错，换一个手，接着来。”
垂下了右臂，景宣一使劲，左手猛地戳向了树干。
再次运作起来机械般的动作，一下又一下。
树皮开始松动，木屑随着手指的抽出而掉落，一个洞隐约出现在了树干上，接着灰色褪去，树干中的绿色浮现在了眼前，景宣的手指传出了一丝冰凉，是树汁流出。
看到这一幕，彗星子眼睛射出了异彩，他本以为景宣要在半个时辰内才能将树皮戳破，可是景宣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就完成了，这也就是说景宣受的痛苦是他预想的二倍甚至更多，那种痛苦彗星子了解，每一次都抽动着心脏，痛进骨髓。
而眼前这个少年的坚韧和毅力，以及那股狠劲着实让他有些惊叹。
那一抹异彩从彗星子眼中飞逝而过，接着鼓掌喝彩道：“好，稍微休息一下，开始练习准心。”他知道此刻景宣的手指是极难夹起棋子的。
可是彗星子的眼睛瞪了起来，他看见景宣已经走向了棋盒，手指颤抖地夹起一枚棋子，然后手和臂膀开始一起决裂抖动。
棋子终于在颤抖中跌落，景宣摇了摇头，再次将手伸入了棋盒，夹起一枚棋子。
这枚棋子再次跌落。
看着狼狈的景宣，彗星子赶忙道：“休息一下吧，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能夹起棋子的，更别说对着树弹射了。”
一股倔强的气息从景宣的眼神喷射而出，再次尝试夹起一枚棋子，咧嘴道：“只要试就能夹起来。”
说着景宣将手指间的棋子对着彗星子晃了晃。
看着景宣手指皮肤龟裂，血不断从中渗出，顺着手指滑落在了衣袖上，彗星子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小子毅力远远在他想象之上，这样的徒弟可真的难得，捋着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
景宣的瞳孔射成精芒，手腕一抖，指间的棋子飞射而出，竟然一次落在了树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