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三）

第九回玉楼宴罢醉梦连理枝不知泪眼却见卿容颜三

叁

总角之宴，言笑宴宴。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这首诗用来形容林初意与林熙池之间，怕是在恰当不过了。

坐在洋装店旁的咖啡厅里，林初意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面前的林熙池。千言万语竟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出来，到底还是林熙池首先开口的。他是来同妻子到泽城拍婚照的。陵州那头的照相师傅不太会拍新式的，妻子又是留洋归来的新式女子，自然不喜欢旧式作风。

林初意问他什么时候成婚。

他回答她：“下月二十七。”

她视线落在他放在桌旁的拐上，红木漆的，看上去很结实，足以撑得起他来。思及此，她觉得心里都是翻搅着的刀切般的刺痛，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物是人非事事休，她不是儿时阿笙，他也不再是当年的二哥。

等在咖啡厅外的霍蕴仪心里疑惑，几次回头张望店内，倒是身旁的女子对她笑着说：“不如我们去对面的店里尝尝那款樱桃酱的蛋糕吧？反正他们要叙旧很久，我们也不要傻等在这，怪寒碜的。”

霍蕴仪愣了愣，望着眼前的陌生女子，竟也觉得提议甚妙，两人一拍即合，索性快乐自己的去。

而这边的气氛却不太尽人意，面前的咖啡早已经冰凉了，林熙池看了一眼手表，三点钟，赶车还早。可他胃里倒不太舒服了，然而究竟是不是胃，他至今也分不清却，反正最初是身上有灼热感，再怎么熬下去，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并不想让林初意看见自己那副样子，于是打破沉寂，同她说起此前的事情。

“我回去陵州后也不太好过。”他轻描淡写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