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书在旁不禁焦急道:“医师,她的伤怎么样?这毒厉害吗?”
“厉害!”医师竟是毫不含糊地回答了,一边说一边又暗自叹道:“还未伤到筋骨便能让毒素扩散,这可让老夫碰到好东西了!”
尹书一听,医师这是把苏希青当做实验物看待了,急忙道:“你可不准拿我师妹炼药,否则烧光你的药!”
医师“哦”了一声去看司竺,忽然问道:“少主,这姑娘是尹书的师妹,岂不是您的敌人?那还治不治?”
司竺一听这话不对,别过脸去说:“与我何干?”
这会儿紫堇到了跟前,一伸手便握住医师的手,道:“快救她!”
医师本来还是开玩笑的心情,一见紫堇忽然愣住了:“您……”,他的身子僵了僵,眼底已经流转过几番震惊与不敢置信,“老夫以为您已经……”只是他的话还未讲完,便敛了眼中神色,肯定道:“这位姑娘的毒还有得解,我现在就去研药。”
紫堇这才将手松开。
尹书听到医师说苏希青有救,散去了脸上的不安,回归了常态。他这才走到司竺身边,问道:“他是谁?”问着便向紫堇看去,眼神不那么友善。
司竺却冷着脸答道:“一个旧识罢了。等医师制出解药,你们马上离开!”
尹书急道:“不行啊,要让师妹康复之后再走!”
“少罗嗦!不止是他们,你也给我离开!”司竺下了逐客令,坚定得很。
尹书又急道:“别啊,我可是要一直跟着你的!”
司竺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尹书紧跟而上。除了不见人影的白霄,这会儿只剩了紫堇。
他看着苏希青手臂上的伤口,想起刚才那黑衣人就要砍向自己时突然出现的苏希青。她帮自己挡了一刀,却也因此受了伤。他不明白她为何要挺身而出,他还记得在那之前她对自己的冷漠。
下午的时候苏希青坐不住,紫堇问了老鸨才知道她去了秦彩儿那边。后来过了许久都不见她出来,便吩咐了老鸨去叫她,谁知她一出来便浑身带着冷淡。这不得不让人联想到,在秦彩儿那边发生了什么。本以为她会转变态度,对今晚的事情置之不理,谁知……竟还帮自己挡了一刀。
想起秦彩儿,紫堇不禁敛了眸色。如果他决定让苏希青参与自己的生活,那么便要做好被挖掘过往的准备。只是,这样一块丑陋不堪的伤疤揭露开来,体无完肤的会不会只有自己一人?
紫堇陷入了沉思,眉头蹙紧,满脸愁绪。
“咳咳……”一声清咳打断了紫堇的思绪,他抬头,看到了医师。
“如何?药研好了吗?”紫堇侧过身来,对上了医师的眼神。
医师仍是神情恍惚了一下,之后才说:“待老夫施针拔毒,再配以外伤药,内服药,便没有问题了。”
紫堇颔首,往旁边让开,道:“有劳。”
医师便坐到床边,准备好施针的器具。他小心地在火上烤着银针,期间几次抬头去看紫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只不过他最终还是沉默了。过了许久,医师擦了额头的汗,将银针全部收回,一旁的器皿中已经盛满了黑色的血水,拔毒已经完成了。
紫堇仔细看着,这会儿也松了口气。医师拿了外伤药洒在苏希青的伤口上,又忍不住看了眼紫堇,随后叹了口气。
紫堇见他几番欲言又止,便只好问道:“你想说什么?”
紫堇这句问话似乎像是在给医师一个询问的权利,医师这才展眉说道:“老夫一见到您便认出来了,只是,若是老夫没有记错,您应该早就……死了。”
紫堇听完也不惊讶,只是如实答道:“本来是应该死了,只不过上苍怜悯,命不该绝。”
医师想起当年魔教教主带他去见紫堇的时候,紫堇的情况已经让他束手无策了,但是现在紫堇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他困惑了,“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得太清楚。”紫堇不愿回答。
医师听不到答案,就似心中被什么堵了一般。紫堇打发他去熬药,他却仍旧想着种种可能。过了许久,等他熬了药端过来,他还在困惑这个问题。
苏希青仍在昏睡,紫堇便帮着将她扶起,靠在自己怀中,又伸手去接药碗,帮着喂药。
医师将药碗递过去,忽而看见紫堇的掌心,顿时瞪大了双眼,面色一僵,抽了口凉气,道:“难道是西域禁药?”
紫堇忽得手下一滞,然而仅这刹那,又静静地喂药给苏希青。
医师几乎能够断定了,哪怕紫堇不答,他都知道事实一定是这样!
“竟然是西域禁药,这,这……当年的你,怎么可能还能用西域禁药?”医师有些语无伦次了,只是紫堇不答,显得坦然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