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答应你!你不还给我,我自己抢!”说着,那女子徒手便向梅千素扑了上去。
梅千素不与她打,只是轻松地避开,那女子抢了许久,连梅千素的衣袖都没有碰到。她气极了,喘着粗气在原地跺脚。
梅千素笑着看她,又说道:“我说过,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这个就还给你。似乎,这对你很重要!”
这句话被梅千素说中了,这个发钗的确对女子很重要。她一想到自己抢了这么许久都抢不回来,心中气愤,却又想不明白。待她想了许久,眼中竟然泛起了盈盈泪光,气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梅千素面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眼前的紫衣女子,他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她只是穿着紫衣,脾气暴躁,还有……喜欢梅花。
他的眉目之间又染上了那样的忧伤,淡淡晕染开来,传递到唇边,勾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他看了看手中的发钗,走向那女子递给她道:“抱歉,是我失礼了。”
女子担心有诈,抹了抹泪珠不想去接。梅千素却将那发钗戴到她的头上,淡笑道:“你戴着很好看”,说着便转身离开,再没有说一句话。
几日之后的深夜,冬季的寒冷似乎要将人整个冰冻起来。梅千素坐在院中品着新酿的酒,不觉一丝冰寒。偶然间,他听得院外传来脚步声,犹豫了几次亦未进入院内。
他出了声便问道:“谁在那儿?进来说话吧。”
“是我……”抬头看去,竟是那个女子!
惊讶布满了梅千素的脸庞,然而想起那些爱管闲事的手下,他终是淡笑了开来,问道:“你这样来这儿不要紧吗?”
女子蹙了蹙眉,终是答道:“我叫水儿,听说这儿需要侍奉的丫头……我来当工。”
梅千素又笑了起来,看来那些手下连借口都已经想好了。
女子回答地有些尴尬与无奈,看来,若是逼不得已,她是不会来这儿当丫鬟的。梅千素却不去问她,只是很自然地说道:“那便来帮我斟酒吧。”
水儿不禁讶异,然而看到梅千素不像开玩笑便走过去为她斟酒。
夜很深,几乎冻得人手脚发麻。梅千素让水儿去屋内抱了暖手炉站在一边,自己却是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酒。自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就在水儿以为梅千素永远都不会喝醉的时候,他倒了下去。水儿吃了一惊,赶紧将他扶到房中,却听得他暗自说着:“这辈子,我似乎再也忘不掉你了,景彤……”
那夜之后,水儿在梅千素身边伺候他,以贴补家用,梅千素却没有按照手下希望的那样与水儿有进一步发展。可是,当水儿再看向梅千素的时候,眼神已然不同。
她从其他人耳中听闻了关于梅千素与赖景彤的故事,她告诉自己,纵使他的心中永远容不下第二个人,她也要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待到春季来临,他们一同去梅园看早春的梅花。梅千素取笑初次见她的时候她在人家墙头偷偷折了花枝,她却背过身去,轻声说道:“我就是喜欢梅花,并且会一直喜欢下去……”
番外三温柔南疆
南疆之地,层峦叠嶂,山水秀丽。入得山中,可寻珍稀药材。医师将紫堇的病情几番研究,终是在古老的医书上寻出一个办法延长他的寿命。只需凑齐所需的动植物入药,每日服用,即可生效。
从荣安城到南疆,前后一共花了半个月的时日。之后三人在南疆住下,耗费些许时日,已将一个月所需的药材全部集齐。
此药甚为猛烈,更有许多禁忌,所以,从第一次服药开始,紫堇便失了全身功夫,从此便成了一介文弱书生。
那日,苏希青贪玩,想要去参加当地的节庆聚会,才到门口便被紫堇拦了下来。
“去哪里?”
“自然是去玩。”
紫堇看苏希青回答地干脆,不禁面带怒色,道:“可还记得你上次出去玩,不懂民俗风情而得罪了他人?”
“然后我安然回来了。”苏希青想要侧过身子避开紫堇,紫堇却一步跟上又挡在了她的面前。
紫堇皱了眉更怒了,道:“你与人家打了起来,你是安然回来了,人家却被你弄得断了手!此处村落甚小,家家户户都是认得,突然冒出个外村人,很容易便被找到了,后来还得靠医师去将人家的断手接好才算了事,这些你可还记得?”
苏希青撇了撇嘴道:“那也怨不得我。近来不用再做杀手的活计,便也越来越难控制下手的力度了。”说着还摆出一脸遗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