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这个问题也不能很刁钻，否则姜月白第一次讲法的第一个问题就回答不上来，岂不是很掉面子？
得提一个独特而且高端、简单又有内涵的问题才行！
就在人群短暂的沉默之中，一位后排的靓仔高高举起了手，面对笑容。
姜月白一眼看到了这位举手的弟子，也露出了仙女微笑。
“这位同门，你有什么问题？”姜月白点到那个人。
楚梁站起身来，朗声问道：“姜师姐，我想问如果已经达到完美周天的境界，那按照你这个旋涡的理论，是否还能够继续提升修为增长的速度？还是说完美周天的状态，已经是极限？”
人群哗然。
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鄙视的白眼，这是什么狗屁问题？
伱一个区区第三境弟子，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触碰到完美周天的边缘，现在来这里问达到完美周天之后的事情？
摆明了就是不切实际的空想。
浪费姜师姐的时间和我们宝贵的提问机会，真可恶啊。
但姜月白看着楚梁，似乎并没有把这当成一个不切实际的空谈，而是仔细思忖了一下才回答。
“我触及完美周天的时间还短，而且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够达到完美，所以对此体悟不深。”她缓缓说道：“不过我猜测应该是不能的吧？因为完美周天状态就是真气已经完美充盈了周天路径的每一处经脉与关窍，即使想要再有增长，也没有足够的空间了。”
“可是……”楚梁也一边思索一边道：“可不可以将周天异象看作是周天运行的溢出呢？如果可以用异象的方式沟通天地，那就代表溢出之后仍旧有无限的增长空间。”
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他是将一部分神识分到了白塔空间内。
有了刚才的想法之后，他特地观察了一下大头娃娃。发现完美周天运行了这么久的它，看不出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冒的烟越来越多了！
烟霞蒸腾是第三境的异象，先前楚梁没有注意，现在来看，这异象是在越转越强的！
可是他这一句回话，将周围的人群又惹怒了不少。
这小子居然在质疑姜仙子？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姜仙子能够回答你一个问题已经是大慈大悲了，你居然还敢质疑？可真是不知好歹！
可很快，就看见姜月白一点头。
“你说的很有道理！”她的眼睛亮亮的，“先前都认为周天异象是一种宣告，是没有实际作用的。可若是这样想，周天异象就是一种从‘人’到‘天’的境界转变，是天人合一的表现！”
“不错，就是天人合一！所谓的完美，就是以气海沟通天地的开端！”
这个词一下击中了楚梁，他终于明白当日薛凌雪弹奏沧浪助阵曲时，自己那种奇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
那是沟通天地！
两个人讨论到这里，眼中都带着光芒，姜月白也隐隐有些兴奋。
从前都认为完美周天是一种极致，是修行的顶峰。可若这样想来，所谓“完美”原来只是开始吗？
就像以为天空是极限，可是飞升出去以后却发现上面更加无垠广阔的仙境。
这是一种令人战栗的浩瀚之感！
下面的人群听得则是有点麻。
他们在聊什么？
怎么说着说着还越来越起劲儿了？
大家修炼的是同一个功法吗？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超乎想象？每一个字都听得懂，但连起来又有些难以理解……
这一刻的碧落峰顶，好像有几千人，又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有一道名为“智慧”的壁垒，将其余闲杂人等牢牢框在了外面。
就听姜月白自语道：“只是不知道周天异象会不会随着完美运行而不断增强，若是可以，那就可以证明这个猜测是真的了！”
继而，就听见楚梁无比自然、无比笃定、无比顺滑地接了一句：“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