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在故意捣乱。“也算本职。”周复中肯道，他双掌交叠在腹部，唇色偏紫，脸色也不复先前的苍白，而泛着青紫，极度缺氧的表现。
“骆先生，我想出院。”
忽如其来的一句，让骆向的思绪咔嚓绷断。
“不行。”他当即否了这个要求，斩钉截铁，不顾及周复微蹙的眉，他的口吻像个长辈似的道，“你现在的身体还想出院？要不是…要不是来得早，你昨天抢救室都出不来。”
他强行把有关陆衍之的事情给咽了回去，虽然说出来也是天经地义，但骆向知道自己对周复的心思，这么一提就好像是有所目的。
周复眼神闪了闪，旋即吐字清晰地道：“骆先生放心，八十一不算多，我可以帮您。但我现在必须出院，如果警方还没能找到朱颖的尸体，也许我有办法。”
八十一这个敏感数字一出来，骆向锋利的眼刀便射向了白久，恨不得把他毛都剃光。
白久立马缩了缩身子，心里却颇为苦涩。
他这还不是为了老骆这没心肝的？
平时骚话一堆，该说的时候一句没有，装什么闷葫芦，他都着急。
于是一时嘴快，就连着陆衍之威胁骆向的事一并秃噜出来。
见白久打定主意装怂，骆向翻了个白眼，便重新瞧向周复，“你有什么办法我去办，祖宗，你就老老实实在医院住一阵子吧。”
连祖宗俩字都脱口而出，可见骆向对周复多无奈。
周复也愣了片刻，难得地面露些许动摇，他抿了抿唇，“最多五个小时，我会恢复。”
骆向眯起眼打量周复，发现他神色一如既往，难辨真假。
以周复现在的病情，别说有所好转下床走动，只要别再恶化就已经是谢天谢地。
可他说的过于笃定，骆向难免犹豫。
“那五个小时以后你再出院。”
骆向退了一步，因为周复眼中的坚定与疏离。
他无权干涉周复的决定，没有立场和资格，心中烦躁再起，骆向深吸了口气，便又听见周复道，“帮我拿一下手机，可以吗？”
骆向瞥了他一眼，从床头柜上拿了手机递他。
周复接过后迅速地打开微信，找到备注骆向的对话框，敲击下一行字发送。
“这里有人不方便说话，那八十一个凶灵骆先生不必担心，这件事结束以后，我会帮您。还有，我在凶案现场瞧见了一滴血，不太对劲。”
微信提示音响起，骆向抬眸又瞥了眼周复，但拿手机的速度却格外利落，他点开看了眼，指节近乎微不可见的蜷曲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周复的发现，而是因为渡灵之事。
周复应该知道他自己的情况，渡八十一凶灵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却说得那么笃定。
这人不像是会信口开河的，也就是说他真有办法。
思量之下，骆向开始回消息。
“你先别管凶灵不凶灵，养身体重要，还有案发现场都是血，你从哪发现不一样的？”
昨晚救周复去的匆忙，满屋子的血他也没仔细看。
不多时，周复便回道：
“是凝固的鲜血。”
骆向蹙眉。
凝固的鲜血？这形容有点矛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