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复哽住，予她个歉意的眼神，随即道：“抱歉，我可能也无法确定。”
这事儿骆向始终心中有愧，但风少婷除了被吓着外也就没什么太大反应，她是个明事理的，冷静下来考虑了一小会儿后，她只说道：“那我尽量不睡着。”
理智的女人并不讨人厌。
骆向深以为然，他试着将现有的线索串连。风少婷没来由的噩梦，趁他生病时出现的魔物，接连消失的灵魂，看似……实际上并没有什么联系。
但偏偏这些事情都同时发生。
周复取出他的手机，指尖轻点屏幕，顿时虚拟分屏悬在半空，手机屏的放大投映，仿佛多媒体的大屏幕。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一个人从出生至今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甚至多大戒奶、几岁脱开裆裤、初吻是什么时候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你们的生死簿都改良成这样了？”
骆向咂咂嘴，早听说地府搞了套类似互联网的系统，这么一看还真有点像高科技。
“也不算。”周复一边瞧资料，一边分神说道，“只是一个系统，真正决断生死的生死簿，还是在判官大人手里，我们只负责收魂。”
骆向了然点头。
大概就是真正能决定生死的还是判官，至于他们鬼差，也就是在人家判决后把魂魄带回冥府，由判官继续审理该投胎转世，或是该在地狱受罚。
“等等。”
沉默半晌只围观的风少婷忽然开口，她眼神在骆向和周复之间打了个转，随即又说道：“你们俩是不是该跟我做个自我介绍？至少让我知道能帮我的是什么人？”
她是真被吓坏了，才会病急乱投医，尤其是跟骆向有过接触，所以在接触到从未了解过的领域时只顾着寻求帮助。
可现在她才发现，她根本不知道骆向和周复的真实身份。
尤其是周复，仿佛凭空出现，比起骆向来还要神秘。
“我还以为你不问了呢。”骆向调侃了一句，硬朗的眉宇带几分玩味，“虽然很难解释的清楚，但我被称为渡灵人，至于小复，你可能更熟悉。”
还在风少婷咬文嚼字地思忖渡灵人是什么意思时，她听见骆向微沉的声线，带着几分骄傲与崇尚。
“他是鬼差。”
如果白久在这里肯定会暗暗腹诽，不过是个给地府干活的，没工资且不说，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了，有啥值得骄傲的。
甚至于周复自己也这么认为，他是地府的奴仆，甚至只能说是一条搜捕鬼魂的猎犬。
他也不知骆向那毫不作假的语气从何而来，这没什么好骄傲。
风少婷瞧着眼前的超自然二人组，消化了好一会儿这个消息，方才有些艰难地问道：“所以渡灵人是人？鬼差……黑白无常？牛头马面？”
“渡灵人当然是人。”骆向予以肯定后，偏首瞧了眼面色平静无波的周复，清雅似雨后白露。
情人眼里出西施，骆向便觉着周复是最好的。
“至于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听名就知道没周复好看。”
风少婷：“……”
她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忠犬式男友。
周复眸色微微一凝，炽烫的绯色悄然蔓延耳后，颇似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