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澜就这么站着，看着顾承胥，看着顾承胥那微凉的眼神，和那眼神中的漠然，一颗心跟着出现了裂缝。
她还记得，初遇时，他是顾家的三少爷，绅士风雅，而她是蒋家的大小姐，高贵端庄。
那些玩笑般的恭维的话还在耳畔徘徊，徘徊不去，让她一度以为他们就是这般般配。
男才女貌，家世相当，可不就是般配吗？
当时的他，也曾浅笑着帮自己拉开椅子，那般温润，那般绅士。
言犹在耳，可是此刻，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却浑然是两个人。
“承胥，我和笙歌是一个宿舍的，知道她受伤了，我就想过来看一下。”
最后，还是蒋天澜打破了这一份冰凉的尴尬，看着顾承胥，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顾承胥这才转身，看了赫连笙一眼，语气放柔了几分，“那你们先聊，我明天再来看你。”
这般温柔的语气，听在此刻蒋天澜的耳中，简直如晴天霹雳一般，刺得耳膜生痛。
而赫连笙在看着顾承胥嘴角那狡黠的笑容时，恨不得伸手掐死他。
他是故意的，他知道，蒋天澜就是来为难自己的，所以他故意装出这副柔情款款的样子，就是为了报复自己刚刚骂他的那几句话。
还真是个腹黑的小人。
顾承胥说完，无视赫连笙那要杀人一般的眼神，悠然地起身，然后向着病房门口走去。
“承胥……”
路过蒋天澜身边时，蒋天澜看着他，咬着唇，还是轻声喊了出来。
有时候，爱到深处，就算是亲眼所见，也希望这一切是假的。
像顾承胥这样的人，身上藏着点秘密，那是多正常的事情，而这云笙歌，说不定就是他不得不靠近的人。
心中这么想，她就急着想要求证，她不需要太多东西，只需要顾承胥一个眼神，一个带着温度的眼神就好。
“嗯？”
顾承胥停下脚步，看着蒋天澜，依旧面无表情。
“你，我……”
蒋天澜对上顾承胥依旧微凉的眼神，那些话就像梗在喉间一般，怎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太明白了，有些话，说出口，就是自取其辱。
而她蒋天澜，虽然爱得卑微，却不想在赫连笙面前表现得这么卑微。
“没事了，营长。”
蒋天澜看着顾承胥，轻声说着。
“你父亲对你寄予厚望，别让他失望。”
顾承胥说着，没有再做停留，走出了病房。
蒋天澜的目光始终随着他而转，一直到病房门又重新在面前掩上，她才怔怔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刚刚那句话，算是在关心自己吗？
所以，现在连关心自己，都要借着别人的幌子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