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半天，沈丛凌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怎么还没睡？”顾乘风温柔地抚着她的发丝，“你想问什么？”
沈丛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你是冥王吗？”
顾乘风微微一愣，旋即忍不住笑起来，仿佛沈丛凌说出了什么特别好玩的事。
“阿凌，你怎么了？忽然问我这么离谱的问题？”
“你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沈丛凌眉眼格外认真，看着并不像在与他开玩笑。
他也认真起来，大手轻轻刮着她的小鼻子：“当然不是，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原来在琢磨这件事。”
这回答本来不该意外的，沈丛凌心里清楚得很，顾乘风不可能是冥王。
可冥王为何要对她说谎呢？
她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乘风，你从小到大，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很奇怪的事？”
沈丛凌还是不死心，想要问出个所以然。
顾乘风沉思片刻，就说道：“若说奇怪的事，倒是确实遇到过。”
“说来听听。”
顾乘风手臂搂着她，变换了个让她舒服的姿势，目光望向窗外回忆道：“我小时候经常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我总会进入一个奇怪的宫殿，宫殿四壁点着蜡烛，很像古代的建筑，然后身后会有一群黑漆漆的人，跪在我面前，对我参拜叩首。”
沈丛凌听得入迷，不由抬起头，来了几分兴趣：“这不就是冥王的待遇吗？奇怪的宫殿就是冥王住的宫殿啊，身后那些黑漆漆的人都是冥王的手下，冥界的鬼差鬼吏。”
顾乘风忍不住笑：“你要这么解读，也算合理。”
“你小时候梦到过几次呢？”
顾乘风细细回忆着：“数不清了，总之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梦到一次，大概是从我六岁那年吧，一直持续到前几年，才彻底没再做过这个梦。”
“每一次梦到的内容都一样吗？”
顾乘风点点头：“一模一样。”
沈丛凌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砸吧着嘴琢磨这件事。
这绝不是巧合，这就说明，顾乘风一定和冥王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且这联系还不小，顾乘风从小到大的梦似乎就是在不断暗示他，他的真实身份。
只是顾乘风本人，似乎还浑然未觉。
“老公，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真实的身份，确实是冥王，你会怎么想？”
顾乘风不解地看着她，用自己高挺的鼻梁蹭了蹭沈丛凌的小鼻子。
“你今天怎么了？忽然问我一堆奇奇怪怪的问题。”
沈丛凌双手抱住他的脖子，蹭到他怀里撒娇：“哎呀老公，你就说嘛，如果你真的是冥王，会不会一个人跑到冥界去，就不要我了？”
顾乘风无奈地看着她，这问题简直让他哭笑不得。
“不管我变成什么，我都不可能不要你。”他又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沈丛凌很喜欢他对自己做这个小动作，透着他眼底深深的宠溺。
“那万一冥界有规定，说冥王不能和人类在一起，你怎么办呢？”
顾乘风笑，她这小脑袋里整日都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看了那么多关于孕妇的书，知道怀孕的女人就喜欢胡思乱想。
于是他换上一副认真的眉眼，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道：“那我就变成人类，和你在一起，或者，把你变成和我一样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