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间，
在唐惟清的注视下，秦道缓缓点了点头：
“理论上，是的。”
“.......”
唐惟清一双美眸中闪过一丝惊愕。
刚才她会问这个，单纯是因为听对方这么说，下意识顺口问了出来。
只是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但惊讶过后，她下意识又觉得这事情很荒唐。
用一本日记来操控一个人，这也太扯了。
顿了顿，唐惟清语气古怪的继续问道：
“不管是谁在上面写下东西，你都会照做？”
秦道沉吟片刻，回答道：
“对。”
“你告诉我这个，就不怕我把你那日记本偷走？”唐惟清弯了弯眸子：“这样你就必须得听我的话了~”
“你想控制我？”秦道微微一笑。
“不是很想。”
唐惟清撇了撇嘴摇头，然后忽然笑道：“不过我觉得林云淼应该很想，她情绪很不稳定。”
秦道叹了口气，道：
“林云淼不知道这事，如果她知道的话，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拿到它，呵…不过前提是她先能找到，并且从我手里抢走它。”
说着，秦道深深的看了唐惟清一眼，补充道：
“而且新写下的那些东西不与优先级更高的指令内容发生冲突。”
唐惟清皱了皱眉：“更高级的指令？”
“就像电脑一样，运行逻辑会先遵循最底层的代码。”秦道回答。
“......”
唐惟清抬手咬了咬手指，问：
“你自己会在上面写下新的内容？”
对于唐惟清的这个问题，秦道摇了摇头：
“不会。”
“为什么？”唐惟清问。
秦道回答：
“没有意义，至少对于我自己来说没有意义，我是为了完成那些指令而存在，而不是创造。”
“.........”
唐惟清看着眼前行为举止与常人无异的少年，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荒诞而不稽。
她下意识认为秦道所说的东西是不可能的，但从对方身上所感受到的纯白却又在不断提醒她，他没有说谎。
若秦道说的是真，那他现在的状态......
唐惟清抬手握拳，用力咬了咬食指的骨节。
“………”
看到对方的小动作，从记忆得知这是对方感到烦躁的表现。
这么多年过去，她这个习惯还是没有改掉。
秦道缓缓开口道：
“你不用同情我，其实就这一点而言，我与你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唐惟清下意识的反驳：
“一样？我至少不会为了所谓的指令而行事，做事都是我自己想去做。”
秦道用平静的目光看了少女两秒，笑了笑，低声道：
“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唐惟清。
“你觉得你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秦道问。
“啊？”唐惟清表情一滞。
话题的跳脱有些出乎了她的预料，眨巴两下眼睛反应了好一会。
她觉得这个问题太浮夸，不过想到秦道现在的状态，还是认真的想了片刻，低声回答道；
“没想过......”
“不过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去做更多有趣的事吧。”
“有趣的事？”秦道低语一声，微微颔首：“这就是你活着的意义？”
唐惟清有些迟疑的点头：“算是吧....”
秦道轻笑一声：
“你活着的意义是为了见识更多有趣的人和事，而我活着的意义便是那些指令，这两个目标不同，但本质上有什么不同么？”唐惟清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