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叔祖。”
“嗯。”
老人喝了一口茶，又躺下来了。
闻悟又拱手行礼，这才进去。
屋里有些阴暗，但大致能看得见。有几排书架，还有几面墙架，整齐地摆放着一本本的书籍，弥漫着淡淡的腐朽的味道。
闻悟有点惊讶。这藏书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看起来比外面的书铺还要多且更加丰富。他随便摸了一本书，书名‘疑难杂症综述’，官文版，竟然有财户司的盖印。还有什么‘药士入门篇’、‘商经’、‘从学择优录’、‘异国志’……
这里面的书，大部分都是外面没有，或者说很难找到的，其中还包括了大量的官方版本。闻悟心里震惊，这才意识到，大兴朝对于民智的掌控，有些远超想象。
这不就是知识垄禁？
通过抬高获得知识的难度，降低平民的学习期望，进而保证上层对下层的知识碾压，以此来巩固统治阶层的地位…...
在民间，多数平民只能在学堂私塾学习最简单的知识，文、史、礼、筹、术，这些，哪怕他们学上一辈子，最多就是会记数、识字、写字，根本没人会教他们更进一步的应用知识。他们唯一能学到的有用的技能就是‘术’，而‘术’往往属于劳动力；
反观大家族的子弟们，他们从小就可以接触到大量有用的知识，即使不能学以致用，也可以大开眼界，远远地甩开普通人…...
闻悟看着满屋的书，神色略沉。这些书，大多都没有翻阅的痕迹，但是他们宁愿它们腐烂在角落里，也不会拿出来与下层的平民分享。
将书一一放回原处，闻悟摇摇头，专心找修行‘聚气篇’。现在看起来，所谓的修行，其实也算一种浪费普通人时间的骗局。闻悟想到了阿汉，相信绝大部分人最终的结果，应该就像他那样，怀着憧憬，等到十五六岁，然后认命，回归市井。
‘沙沙’，书架上抖落一缕灰尘。
闻悟拿起一本青蓝色封面的书卷，如愿见到了‘聚气篇’三个字。他感到有些奇怪，这书好像放了很久，没人动过。难道元浩没来过？或者说，他另外有？这倒是有可能，毕竟对于三房来说，想办法搞本新书，又不是什么难事。
闻悟翻开第一页。
开灵，分为觉灵和聚灵，每一个阶段都对人身有巨大的影响，或者说奖励。
觉灵期，最大的变化就是感官，即‘目明’、‘耳聪’、‘嗅灵’……等。从字面也好理解，视力、听力、嗅觉……等，变得更加灵敏。
聚灵期则更加强大。聚灵于身，灵气参与构造、改造血肉，人身会逐渐增强，‘身敏’、‘体健’、‘力大’……等，变得更快、更持久、更强。
闻悟翻了一遍，发现其中的内容并不多，仅有十多页。他反复默诵，直到背下来。
虽然聚灵不像觉灵那样纯靠慧根虚无缥缈，但想跟做完全不是一回事。你能感应到灵气，但是灵气是死物不会搭理人，你要做的是控制呼吸，精准地将它吸入体内……说起来简单，可你想象一下，你置身于水中，靠嘴巴抓鱼……
而且，不是抓一条，而是要抓千千万万条……
闻悟试了一下，无语地苦笑。他算是懂了，修行这玩意，根本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美好，简直就是一种无止境的折磨、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