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振总觉得鼻子里的水甩不干净，被呛得受不住：“不是，是帮我们这个整体。他对我们有恩。”
“对你们有恩，你们就这么抹黑他啊？”楼云忱笑着问。
这话在郭振耳中就是提供个有用信息，他抓住了。
“你是亘岁的人，我们老大哪里得罪他了，值得他派两位来搞？”
被猜到一点点，也是他顶着名进来，楼云忱大大方方认下来了：“这就和你无关，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我有没有抹黑他，你能不知道？亘岁也是没良心，我们帮了他多少，他翻脸无情。”郭振怒道。
楼云忱听不下去了，先一步到贺准身边，扯开套子照着郭振的脑袋套进去。
郭振闹腾得厉害，却被多出来的两只手按住，郭振一下子就想到旁边那位不说话存在感也很强的冷脸帅哥。有那个瞬间，郭振感觉自己要死了。
在触碰到死亡边缘的那瞬，郭振看见他自记事到今的所作所为，有种人生闪回的味道。
很久以前，他街头偶遇过一位濒死的老人。老人说人在临死前会看见自己一生中最难忘的记忆。
那他这算是没了吧。
设想过很多回他的死，真当死亡来临，他心里不甘，更多的是惊叹。
没想到他会死在这里，死在两个素未蒙面的人手里。希望他老大知道后能为他报仇。
在窒息感达到巅峰那刻，心跳快要停下来时候，他眼前的光亮起来，新鲜空气前仆后继涌进来，他感觉到生的重要，宛如新生。
郭振大口呼吸，宛如破风机似的仰着脸苟延残喘，两眼无神，若不是胸口有起伏，人怕是要死不得活。
楼云忱冷淡地看着，就眼前这个程度的审问来看，郭振未必会被这一手镇住，体会过死亡的味道，几乎没怕的。
他更怕接下来会一无所获，那这场就白搭了。
贺准没将套彻底取下来，只将其掀开堆在郭振头上，冷漠道：“感觉如何？”
郭振说话还在大喘气，断断续续：“还、还不错，有、有没有新玩意？”
“有。”贺准回答，“要试试吗？你那么喜欢在死亡边缘游走，我能让你体会到各式各样的。对我的技术你该放心，百分百标准。”
话音腔调平静得让郭振打了个冷颤，接着就想到被埋藏在记忆里许久想不起来的一个人。
帝国元帅贺准。
贺准在给他们临头一击前曾给乔伊斯打过电话，大意劝他不要和帝国作对，会让他们少死点人。当时乔伊斯意气风华，没将这话听进去，直接让手下人死无全尸。
这件事导致郭振每每回想起来都头皮发麻，联想到贺准打电话时的劝说口吻，遍体生寒。
现在，郭振又有那种感觉了。
他脱口而出：“贺准！”
贺准连个眼睛都没眨：“你还有两分钟。”
郭振心里寒意更甚，浑身汗毛都要炸开了：“等、等等，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
贺准让旁边挪了两步，将提问的权利让给楼云忱。
楼云忱刚在想郭振想到了什么才叫出贺准名字，这会儿冷不丁对上郭振那张苍白又颓然的脸，他轻扬眉梢，这人还会说真话吗？
“乔伊斯在和谁合作，别再说亘岁，我不信。”
郭振缓了几口气，大脑也跟着复苏：“联邦叶正的儿子叶奚，帝国生死教教主七里玄。”
说到叶奚，他不免想到上次和贺准交锋，对方也让他追查叶奚。
这中间很难不让他产生某种联系，奇妙又不受控制。
“他们在谋划什么？”
“谋划该如何将这两国并为一家，由他们做统帅，将银河系都纳为己有。”
“口气不小，也不怕吃撑到了。”
“就目前而言，他们做得还不错。在你们不知道的地方，他们做了很多事。”
楼云忱若有所思：“照你这么说，联邦和帝国很危险，在两国领导人没领悟到，很可能睡梦中会被人取代，是这样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他们想要的很多，为扫平障碍，不余遗力搞事情。”
楼云忱心里一跳。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帝国元帅贺准和联邦少将楼云忱结婚就出自他们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