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恒注意到苏言深的神情变化，不动声色的顺着他的话题，“大致都能记得。”
他话音停顿休息了一下，又接着道：“而且很多你们在我耳边说的话我都有意识，我还记得晚晚来过我的床边。”
苏言深惊讶，“你说什么？”
苏安恒出事后，他就开始加强防备，不让俞家任何人靠近苏安恒，后来大半年，俞正海和晚晚就相继去坐牢，晚晚在国外五年回来，一直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没有来过康健医院。
怎么会来这间病房？
苏安恒很确定的说：“晚晚来过我的床边，我想醒醒不来。”
苏安恒想到什么，“对了，问芮敏，芮敏肯定知道。”
芮敏？苏言深仔细想，如果说芮敏在这里，那也就是最近不久的事情。
苏言深想着，觉得根本不可能的事，“晚晚已经不在了。”
他的神情随着他说出的话悲伤。
苏安恒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他不敢乱想’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晚晚两年前……”苏言深嗓子哽塞了一下，“车祸去世了。”
苏安恒不可置信的瞠目，“怎么可能。”
苏言深垂眸。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假的，苏安恒怔愣了好几秒，“那应该是我做梦的。”
对于昏迷时的意识，他也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梦。
苏言深的手机调成了静音，屏幕亮了，有微信消息，是年承发来的：“苏总，给芮敏打电话的是章澜的老公。”
苏言深过目完，锁上了屏幕。
他又看着苏安恒，现在要考虑他后续的康复问题，“你是想留在这里康复，还是去市中心找一家医院康复？”
躺了八年，下地肯定是要适应。
苏安恒没急着回苏言深的问题，“芮敏是不是来照顾过我？”
问完他想起来，苏言深以前不知道芮敏，“你知道芮敏吗？”
既然俞晚晚到他床边的景象是他做梦，那芮敏在这里照顾过他是不是也是梦。
苏言深’嗯’了一声，他看着苏安恒，眼神复杂。
他在想，如果苏安恒知道芮敏的事情，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刺激到他。
他决定暂时不告诉苏安恒。
“原来有些是梦，有些是真的。”苏安恒自言自语的嘀咕一句，然后回苏言深上一个问题，“就在这里康复吧。”
“好。”
苏言深抿着嘴角，站起身，“我去问下大夫，商量一下你的康复计划。”
说着他往门外走，刚到门口，正好乔慧喜回来了，笑容满面，眼里到现在还有激动的泪花。
跟苏言深迎面撞上，她伸手抱住苏言深，“阿言，你大哥终于醒了，太好了。”
她哽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