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正点一到，云栀手肘撑在病床上托着腮，时不时打着哈欠，听着陈烟和自己碎碎念。
别说，陈烟最近闲下来了就喜欢念叨她和宋醒的那点事儿。
听到她耳根子热乎乎的。
“肚子饿没？”陈烟点了点她额头。
云栀摇头：“出门时吃得饱饱的，还不饿。”
“那……”
“宋醒等会儿送饭来。”云栀要笑不笑地拉直了嘴角，“又想叫我去买饭，打算把我支走？”
陈烟一噎：“没那个意思。”
“您就跟我在这装，郭阿姨都和我说了，您这几天被照顾得很好，说说呗，梁医生是不是也是你旧识？”云栀眨眨眼，依旧托着腮，“梁医生是男的女的？能当上主任的医生，年纪应该也不小了吧？”
她把想到的问题一口气都问了个遍，陈烟一下子答不上来，又被她取笑说心虚。
陈烟无奈叹气：“我哪来这么多旧识？可能是觉得我年纪轻轻就绝症了，觉得可惜吧。”
确实，她能感受到，这位梁医生最近来她这里的频率颇高。
云栀忽然垮下脸：“不准你说这些。”
陈烟揉揉她额头的碎毛：“嗯，不说。”
忽然敲门声响起，云栀偏头去看。
门被轻轻推开，入目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医生，戴着副银框眼镜，单手插在兜里，一只手还停留在门把手上，对上云栀的眼神，他轻点了下头，之后将视线移到陈烟身上：“家属探病？”
陈烟应了声：“嗯，我女儿。”
了然，他又看了看云栀：“那我稍后进来。”
云栀起身：“不用，梁医生现在就可以进来，正好，您跟我说说我妈最近的一些状况。”
他没推脱，进来后把门轻轻掩上，动作温文尔雅，待他走近，云栀微微抬眉，看到了他白大褂上的名字——
梁景山。
梁医生。
云栀眼睛里闪过一道光，瞬间亮晶晶。
“你妈妈各项指标都正常，没什么问题。”他一开口就中气十足，像是知道云栀最关心哪个问题似的直接回答，“至于化疗开始的时间，确定在后天。”
“谢谢医生。”云栀客气道。
陈烟手里拿着个苹果，没削，她就拿着玩，云栀在和梁景山讲话时她也没介入。
梁景山讲完看了陈烟一眼：“十二点了，记得按时吃饭。”
云栀抿唇，多留意了几眼陈烟的表情。
陈烟没什么表情，声音极淡：“谢谢医生。”
梁景山也没多言，没一会儿就走了。
云栀拿过她手里的苹果咬了一口，拿捏着腔调：“十二点，哪个医生会利用下班时间来看望病人的。”
陈烟直接忽略她这怪腔调调，打了下她手背：“皮都没削。”
云栀挑眉当着她的面再咬了一口：“吃不死。”
宋醒这时候恰好把饭送到，提着个食盒，跟陈烟打了声招呼后一一把饭菜摆出来：“路上堵车，来晚了。”
陈烟笑笑：“不打紧，辛苦你们了。”
宋义和崔琳琳中午就那么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还每天给她做饭带饭，陈烟一想到就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