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的财务状况！我在还银行的钱，这是我目前能接受最大限度的酬劳！”程屿也急得眼睛冒火，头疼地低声解释。
“总之，兄弟我真的没办法，尽力了……”电话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小。
“行，我再想想。”
和叶蔚明这么多年的好友，之前因为林暄的项目失败还连累他从lp海外投资基金的投资总监降职成了投资经理，程屿也不好意思再强人所难了。
收起失落的情绪，程屿转过身，发现虞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已经直起身体，正定定地看着他。
“屿哥。”青年的声线干净清澈，淡色的嘴唇轻轻张了张，一双微光潋滟的眼睛虽然生得极美，此时却毫无生气，甚至显得有些木然，“你可以走过来一下吗？”
程屿不知道青年听到了多少，但显然这些都不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他一边走向他，一边试图安抚，“虞渺，你别想太多，住院费我已经帮你交了，好好休息，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狠。”
他说话的时候青年已经站了起来，轻微的眩晕让他身形不稳，被程屿温暖的手牢牢固定住了肩膀。
他轻轻地抬起头来看向他熟悉的人，低垂的睫毛又长又翘瞬间颤抖了下，突然踮起脚尖嘴唇快速地碰了下程屿线条硬朗的下巴，淡漠的深琉璃色眼珠透着坚定，“我是a级的alpha，你什么都不用付出，我只要每月三万。”
程屿闻言一张老脸憋不住地红了一下，平时商场上叱咤风云什么没见过，此时竟然结巴了一下，“你…你你，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明明是份正经的工作，虞渺说得这么暧昧？
“屿哥……”虞渺面无表情，语气十分执拗，“我需要钱，我妈每月刚好需要三万治疗费。而你需要一个干净懂事的alpha，我们各取所需，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交易。”
如此干脆利落，也让程屿也冷静下来，手支在下巴上摩挲，仔细思考了一下虞渺提的建议，发现他们的需求完美匹配，“你需要和我住在一起，吃住不用担心，我不耽误你的学业，但是你不能打工了，学习之外的其余时间要归我支配。”
“没问题。”虞渺立刻答应下来，自然无比地上前挽住了程屿的胳膊，“我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咳……抱歉，这个事情太突然了，房子我还没有准备好，你给我三天时间，到时候我通知你搬过来。”程屿无不窘迫地说，视线有些漂移。
他一直住在礼晏的家里，加上a市的房价一年年不停上涨，他腾不出钱置业，如今只有立刻去租一套公寓。
“你再躺一会儿，我给你订个餐。”
“谢谢屿哥。”虞渺放开程屿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两人之间其实非常陌生，很难想象他们几句话就敲定了一项卖身协议。
程屿晚上躺床上的时候回忆起来，感觉就是脑子一热的决定，他很久没有这么冲动了。
但是感觉也不赖……
程屿作为一个行动派，果然三天就找到了合适的房子，空荡荡的大宅里，转眼就只剩李叔一个人，他只好满怀愧疚地承受李叔谴责的目光，硬着头皮将行李收拾好放在了后备箱。
“屿少，少爷病愈之后你能回来吗？”李叔干涩的嗓音像拉破的风箱。
“我不知道。”程屿苦笑了一下，“小少爷病愈之后应该不需要我照顾了？”
“不会的。”李叔只说了这三个字，就不再开口，点着烟一直目送程屿的车逐渐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程屿租下了一套小型酒店公寓，生活用品都是全新的且一应俱全，这家连锁酒店公寓号称能提供最优质的服务，并且一次签一年还有优惠，他很爽快就签了合同。
次日，就在a大接走了收拾得清清爽爽的虞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