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调转枪口,指着杜显实。杜显实便从一旁过来,挡到郑云妮之前,笑道:“这样好了,你出1500元,我把这存有你照片的内存条卖给你。”他取出内存条,又回头嬉皮笑脸地向郑云妮请示:“小妮,照片卖这样价钱可以了么?”
“啊?……哦,你看着办。”郑云妮正在急思解决之策,突然见杜显实出来胡说八道,心下紧张之余,也有些奇怪。只见杜显实拿着那内存条面不改色地走近蒙面人,笑道:“就这样成交了。”
“罗嗦,想拖延时间?滚一边!”蒙面人骂道。杜显实悻悻道:“好,好,你不买,我就……”“喀嚓”,他突然飞快举起照相机的闪光灯对着蒙面人眼睛就拍,接着冲上前喝道:“你敢碰小妮半点,老子就绝对……”他一个飞脚踹了过去。郑云妮反应也快绝,见此情景,拔腿奔前挥出一拳,只不过“呀”地一声,她踩到自己穿的婚纱裙边,摔倒在地。而那蒙面人武功不弱,在闪光灯亮起时闭了眼,接着闪开了杜显实的飞脚,在两人身形相错时,他一把掐住杜显实的脖子,捏得他动弹不得,然后对准他一拳打过去。“腾”地一下,杜显实原本就不怎么强壮的身体飞了出去,从全牧师头顶上飞过,结结实实撞在远处墙上。
“咸湿!你……”摔得趴倒的新娘捏着拳望着蒙面人,蒙面人用枪指着她,又向前走了几步,到了邢江灯之前。“新郎官儿,把戒指交出来就不杀你。”蒙面人的枪指正邢江灯的额头,又出手拽住邢江灯的领带,把他揪到大厅中央。邢江灯恐惧地大喊:“我交,我交,什么都可以!”他忙不迭递出手上的钻戒,被蒙面人一把夺了过来。郑先生看到此情景,暗暗摇头。
蒙面人嘿嘿一笑,还用枪指着他,缓缓倒退着向大厅门口的方向走,一边还注意着脚边的郑云妮。突然,“啪”。剩下的唯一一盏吊灯突然熄灭,厅里一时陷入黑暗。宾客们不由自主发了一声惊呼。紧接着黑暗中传出“砰啦”一声玻璃打碎声,同时还有邢江灯的惨呼,接着又是“砰啦”一声。
“快开灯!”郑先生呼道。
“谁把灯弄掉了!”耿新志骂道。
“1202!”夹杂在宾客们的嘈杂之间的声音。
“唰”,大厅里亮了起来。宋绘青坐在地上,恐惧地盯着大厅中央,显然是吓到了。因为邢江灯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同时染满鲜血的还有他头部一旁碎裂的大厅吊灯。古礼想要扶她起来。
雷警官一个滚翻脱离了瞪着厅中间发愣的蒙面人的枪口,发出扫堂腿,将蒙面人踢得站立不稳摔倒。他带来的公安局的两个下属也突然抄起桌上酒瓶狠狠砸向另一个已经逃到了门边的蒙面人,蒙面人惨呼一声倒了。为首的蒙面人见势不对,掉转枪口指向郑云妮,向雷警官大喝:“谁要是……”“嘭”,话没说完,郑云妮裙下飞出一腿,揍得他站立不稳摔倒,郑云妮又朝他手上挥出一拳,那枪也打着旋飞了出去。
“出手很果断啊。”耿新志赞道。
“请大家不要慌乱!接下来的事情我们警方会处理。”雷警官大声说道。他走到郑先生面前敬礼,又对下属道:“指挥大家退场,对伤者急救,叫救护车,还有保护现……咦,那是……”雷警官说到“保护现场”时,突然发现那个伴娘装扮的女孩子正在邢江灯的身体旁仔细地观察什么。“喂,那位伴娘小姐,到这边来!”
“没救了。”林冰露站起来回头对雷警官道。雷警官吃惊:“怎么是你?……”然后马上皱眉:“既然是道士老弟的亲戚,应该更加清楚出了这样的事情后不能到处乱动。”边说边去拉林冰露。
“雷翔同志,”郑先生叫住他,“把三个蒙面歹徒交给我处理。”雷警官迟疑道:“这、这个……可他们是抢劫杀人犯……”
“伤口在……右太阳穴上方,流血很多,是钝器击打造成的,应该吧。”林冰露见雷警官无暇来管她,便又继续检查着邢江灯的尸体:“……凶器……”她又在尸体旁发现了一个被砸碎的酒瓶子。“是这个?被摔碎了……”
“别去动了。”一个声音从林冰露背后传来。林冰露回头一看,背后站着古礼。他作了个手势让她过去。
“又有大新闻了。”被郑云妮和蒙面人揍得鼻血未干的杜显实,从讲台后面爬出来,马上开始忙活着拍照。见为首的蒙面人被雷警官的下属押着经过,他便迅速伸手把蒙面人的面罩拉开,“喀嚓”照了相。下属忙推开他:“摄影师先生,您不可以在没有得到警方允许的前提下拍照,请把您的照相机给我。”
“等一下!”郑云妮挡在下属面前,她盯着那被揭开面罩的蒙面人的脸:“你是……鲍挺吗?”
露出真面目的蒙面人有一张英俊的脸庞,他大概也只有21、2岁的样子,只是眼眶上一大块淤青——郑云妮打的。他脸色很苍白,见郑云妮一脸疑惑,他就勉强向郑云妮微笑一下:“小妮,因为我不许任何人抢走你。”
“连你也误会了啊?难道你今天也是来参加我的婚礼……”郑云妮说着一低头看自己穿的装束,一阵郁闷:“……哎。”她转头对郑先生怒道:“爸……不是,郑中军,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蒙面人难道……”雷警官愕然。耿新志骂:“笨蛋。”
“小妮,对不起了,”郑先生仰头望天花板,“我本来是要来完成你母亲的心愿的。”
“什么意思?!别总拿妈妈来搪塞!”郑云妮踏上一步,直面着头发半花白的郑先生。雷警官想劝又不敢劝,也不敢就下令把蒙面人带走,只先让下属们运走邢江灯的尸体。
“小妮,你爸爸……他是好心的,一定要相信他……”宋绘青无力地为郑部长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