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深终于有了点反应，她缓缓抬头看向贺尧年。
那双满是血丝的双眼，让贺尧年看了，都禁不住心头一颤。
“他已经死了，我没什么可害怕的！”
“他是谁？”
贺尧年的追问，让陆深深目光闪烁，再次低下了头。
现在，贺尧年可以确定，陆深深的心里面，真的有一个让她恐惧到不能自已的人存在！
“我……看过你腿上的伤，知道你一定经历过极其痛苦的折磨！其实，你可以说出来的，总比一个人埋在心里面要好得多！”
陆深深先是紧着缩了一下双腿，然后倏然抬起头，狠狠地剜了贺尧年一眼。
“你懂什么！”
“我确实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但这不代表我不懂！其实……江篱的哥哥也是卧底。五年前，我跟他一起接回了他哥哥的骨灰……”
“江篱？江篱……”
陆深深一遍遍念着江篱的名字，然后，整个人忽然陷入癫狂，她猛的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贺尧年的胳膊。
“他哥哥叫什么？叫什么？”
“江策！”
“江策是江篱的哥哥？亲哥哥？”
“是！你认识江策？”
“是我……杀了他！是我杀了他！”
一瞬间，陆深深眼泪释然夺眶而出，贺尧年的脑子里也是平地一声雷，轰的一声，像是要炸开了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杀了江策？”
“五年前，佛龛第一次想要打开进国内贩卖人口、器官买卖的市场，结果，消息走漏，他险些吃了大亏！”
“佛龛？”
贺尧年忽然想起来，陆深深第一次发毒瘾发作的时候，最里面反复念叨的，就是佛龛！
“他是金三角最大的国际犯罪集团的首脑，也是三年前，枫城连云港那次围剿行动的主要目标！”
“原来如此！你继续说。”
“那一次，是我向上级透露的消息，虽然成功阻截了佛龛的意图，但也让他怀疑到了我的身份。后来……”
陆深深一语带过，在经历了各种严刑拷问后，她就被关进了梦里面的那个暗屋！
无尽的恐惧，让陆深深的精神濒临崩溃。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江策的身份暴露了！
佛龛将陆深深放了出来，并且给了她一把手枪，让她杀了江策，以示清白。
最后关头，江策奋力反抗，抓着陆深深的手，开枪打死了他自己！
“我知道，他是为了救我，才故意暴露身份的！要不是因为我……江策就不会死！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开枪打死他的！”
看着陆深深撕心裂肺的痛苦自责，贺尧年的心，顿时揪成了一团。
他快速伸出手，一把将陆深深抱在了怀里，一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边柔声安慰。
“不关你的事，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都是因为我！我永远都忘不了……江策死之前看我的那个眼神！”
“陆深深，你不要这样，如果是你的话，我相信你也会为了保护江策，甘愿牺牲的！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选择！你们都很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