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先起来说话,别压我身上。
神医压上瘾了,一动不动,捏着他的脸,你给我想起来,马上给我想起来!
进宝哭丧着脸,我怎么能说想起来就想起来啊,你给我说说啊,咱俩以前认识啊?
岂止是认识!你能记得多少?
进宝想了想,小时候老做梦,梦到好大好大的宅院好多花花草草天水洗一样的蓝,回廊的柱子红艳艳的,阔气的大屋子,一次能开六扇门,他跑啊跑啊跑啊,一边笑一边跑,身边有个人,背着阳光在冲他笑,看不清脸,那个人是谁呢
晴朗温暖的午后,小小的身子,背对着他躺在chuang上,他欢快的扑上去,抱着那个人在chuang上打滚,那个人就气的拍他的脸,圆圆的小脑袋上柔软的发丝打着小卷儿
进宝陷入了朦胧的回忆中,他并不是全不能记得,他有很多记忆的片段,也经常梦到些奇异的场景,只是记忆很混淆,他分不清这些事真的,还是他臆想出来的,而且也无从考证。
进宝猛然注意到晃在眼前的阙思明卷曲的长发,拿起一绺喃喃道,你小时候,也是这么卷的头发吗。
阙思明按着他的肩膀,惊喜道,你想起来了吗?想起来了吗?
进宝使劲皱着眉,有些烦躁,我记得一些,都是乱七八糟的,拼不到一块儿去,那咱俩小时候是认识了,那个小孩儿就是岳斯铭,岳斯铭就是你你到底是谁呀?进宝想的脑仁都疼了,他已经完全混乱了,到底那段残缺的记忆都有什么?
阙思明道,我们小时候不仅认识,而且一起生活过半年多,你是我的书童,我是岳府的少爷。
书童?岳府?岳大将军府?
没错。
难怪你开始问我认不认识岳府的人那你是大将军的儿子?那你怎么改姓了?
阙思明脸色暗沉下去。
是跟你脸上的这个进宝指着他眼睑上血色的脉络,当年岳府被满门抄斩了,你后来怎么了?
神医把头埋在他肩膀,沉声道,这个说来话长。
进宝似是能感觉到他的沉重,有些尴尬的斜着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卷毛大脑袋。
事情急转直下,俩人从qiang与被qiang的关系瞬间升级到了老熟人,进宝一下子无所适从,太多困惑在他脑袋里纠缠不休,他实在不知道现在该作何反应了。
进宝试探的问,呃咱俩以前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