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人家你侄子说了，她妹妹现在等着钱做手术，别管怎么的，你先把钱给人家孩子，救命要紧。”
“人哪，可不能丧良心。”
围观的群众听过陈墨的字字泣泪，一片倒的指责起林秋英来。
“都给我闭嘴！”
林秋英见自己被千夫所指，像疯婆子一样嚎了起来。
“你们都他妈的滚蛋，我们家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要钱？我跟你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说完，林秋英索性往地上一趟，耍起无赖来。
“妈？”
一个黑痩年轻小伙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儿子！”
林秋英看到自己儿子陈向龙回来了，扑棱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
“儿子，这群臭不要脸的一块欺负我，你可得给你妈出头。”
陈向龙一撸袖子，露出胳膊上两条乌青乌青的龙纹身，从围观的街坊面前一一走过。
“就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妈啊？”
陈向龙环视一圈，看着老实巴交的街坊邻居，抬起大拇指指向自己。
“我大哥，七星街文三，三爷，你们他妈的不想活了吧，赶快给我滚。”
一听文三，所有人脸色一变，都踌躇的往后稍。
文三的恶名在这片街区是无人不知的，黑白通吃，大家没想到跟个黑猴似的陈向龙竟然搭上了这么个关系。
有文三的名头在前面顶着，吃瓜群众也不想打酱油了，纷纷转身回家去了。
不一会，门前就只剩下了林秋英母子和陈墨。
“哎呀，墨哥，你咋也来了呢。”
人群散尽后，陈向龙才看到陈墨，一脸微笑的迎了上去。
“啪！”
陈向龙走到陈墨面前，原本张着的双臂反手一抽，狠狠的打在陈墨的脸上。
“你他妈的是不是聋的，我刚才说啥了，滚！听不见么。”
陈向龙在陈墨的脸上一下一下的拍着，恶狠狠的对他的堂哥说着。
“把钱给我，我立刻就走。”
陈墨感觉自己右耳嗡嗡的，这没想到干瘦的陈向龙力气这么大。
只不过都已经撕破脸了，钱必须得拿到。
“还他妈的要钱，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
陈向龙手脚并用，对陈墨拳打脚踢，把他打出了飞柳巷。
“垃圾，滚远点，别让我看见，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呸。”
陈向龙朝着陈墨吐了口吐沫，扭头回去了。
“儿子，陈墨知道那时候咱家做空公司的事，这要是起诉咱们……”
林秋英见陈向龙回来，迎了上去，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学了一遍。
“我知道怎么做了，妈。”
陈向龙走到门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三哥，小弟有点事需要您帮下忙。”
“没问题，什么背景都没有。”
“没爹没娘，就一个妹妹，估计也快死了。”
“好嘞，谢谢三哥。”
陈向龙挂断电话，朝母亲打了一个眼色。
“搞定”
陈墨带着一身伤从飞柳巷出来，一分钱也没弄到。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联系人列表的那些同学朋友。
大家都是刚毕业的穷学生，都没钱。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了，陈墨真不想和他们张这个嘴，
“喂，老张，最近怎么样，我也挺好的，就是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
……
一连二十个电话，一听是借钱，全都找借口挂断了。
联系人列表里只剩一个人了。
没有名字，备注是一个“1”字。
陈墨犹豫再三，咬牙拨通了电话。
“嘟……嘟……”
“滴……滴……”
这个电话似乎吸引了陈墨的心神，对汽车的鸣笛声没做任何反应。
“喂？陈墨？”
电话刚被接起，只听嘭的一声。
一辆冷冻车呼啸而过，把陈墨卷入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