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可他的骨头是她啊
楚颜用手在空中比划郁临渊的脸，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恨吗？
肯定有，但不全是。
她依旧很感激郁临渊，是他把她从淤泥里拉出来，给了她六年的宠爱。
如果没有他，她可能还在难民区里待着，又或者早就因为某场小感冒死了。
她那时候就跟个野孩子一样，他说的对，她很下贱。
楚颜即使收回了手，脸上明明是有泪珠滑过，她没有哭出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回忆起来就又是痛。
她看着那双眼睛，在留下一件薄毯后还是离开了。
她不知道，卧室门关上后男人就睁了眼，她以为他从未醒过，其实他从未睡过。
他可以感受到她的每一寸气息，这对郁临渊来说就是莫大的恩赐。
这是她自愿靠近她最近的一次，没有强迫。
可他好像更心痛了，他知道她哭了，可他不能睁眼，她知道了就不会再待在他身边。
她会躲得远远的。
郁临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蜷缩在门口，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楚颜不知道，她十五岁的时候，第一次向郁临渊表达爱意，这个男人有多开心。
他恨不得立刻把她抱进他的房间，彻底地占有她。
可她才十五岁，他要爱惜她，他不能伤害她，表白应该是男人做的事情。
后来，他扇了她一巴掌，她哭着走回家，其实他一直跟在身后，他陪她淋了半夜的雨。
看着她哭得惨兮兮地样子，他心痛得无可附加，但他不能上去保护她。
因为他的保护会给她带来灾难，周围一直有人在监视她，他恨自己不够强大，一旦他出手，就有可能永远失去她。
一直看到她进到屋里，佣人用被子围住她，他才放心。
那天的雨越下越大，郁临渊在雨里一直站到了早上，他在罚自己。
他的小阿颜一定很痛苦，一定很恨他。
复城，从来不是一个平静的城市，他不够强大，根本保护不了她。
后来，他骂她下贱，因为他们还是发现了她，就算他把她藏得很好，就算他已经动用了全部的力气去保护她。
他是郁临渊，不可以有软肋。
如果只是他痛，就算剜肉剔骨他都不在意，可他的骨头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