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嬷嬷点了点头,带着笑容回忆道:”在我们魔界,以权势力量为尊,君后她身居高位,却从不恃强凌弱,还经常助人为乐,比如小到种植庄稼,如今我们的某些品种的谷物收成,还受恩于她呢!
你也知道,两千年前,我们魔族曾受仙族所驱,不得不生活在人界之外的异空间,环境不佳,资源贫瘠……
所以历代魔君总想收覆失地,会不断地发动战争,哎,其实我们魔族大部分人,谁不想过安稳的日子呢……”
叶初羽若有所思,就是说,魔族发动战争,并非全是出于贪欲和邪恶的本性,与仙族史上所记载的,实有出入。
吴嬷嬷在一旁啧啧嘆了两声,回到正题:”君后还曾说,魔族也有许多好人,就如仙族也有败类,仙魔两族之间的不共戴天之仇乃是上古之事,所以她屡次劝说君上,能否与仙族议和,只可惜,这些想法与魔界的传统理念格格不入……
哎,君后作为仙族,在魔界定然不怎么快乐,可她还是与人为善……”
叶初羽十分动容,又静静听了一会儿吴嬷嬷的讲诉,愈加敬爱自己的阿娘。与此同时,她对魔君的仇恨更为强烈。
今晚,命运的齿轮能否逆转,就看今晚!
在此之前,还有几件事情要办了。
叶初羽定住心神,走出宫殿,一众魔将随行其后,说是保护,实为监督,叶初羽就当视而不见,淡定如常。
此时,那轮红月已变成金日,照得魔界亮如白昼,甚至有些刺目。
叶初羽快步行到城门那裏,眺望高处——
果然有具人头被悬在那裏!
血肉模糊,已辨不出五官模样。
这一刻,她极想跃上城门将头颅取下,还锦文一个死后的安宁,然而她不能在关键时刻冒然为之……
叶初羽心裏沈嘆一声,装作不知,向旁边的守卫问道:”这人头是何时挂上去的?属于哪位?”
守卫们认出是叶初羽,纷纷激动跪拜:”小公主,是昨夜子时挂的,听说是那群仙族领头的那位。”
叶初羽昨天一战成名,事迹已经传遍魔宫上下,看来众者对于她的力量很是服气。她趁机套话:”这人的身体在何处?其他仙族子弟的呢?”
”回禀小公主,他们都死了,被扔在地牢裏面。”
随行的魔将恭敬回话。
叶初羽暗自咬牙,没再说什么,快步离去。
跪在地面的守卫们抬起头,怔怔地遥望她的背影,流露着崇敬的目光。
”我从没见过,这般的美人,这般有气势的美人!”
”对对,即圣洁,又霸气,不像仙族,也不像魔族。”
”她究竟是……
何方神圣?”
此刻,叶初羽已经行得远了,她想在离开魔界时,到他们的民间略作探访。
曾经她被劫持到魔界时,一直被关在地牢裏,从没有机会出去走走,所以对于魔族的生活状况不曾了解。
然而当她亲眼目睹之际,感慨油生。
这儿的民间,与仙境和人间相比,也都是活生生的人,原来魔界也有阡陌纵横的田地,有熙攘热闹的集市,有为生计奔波的男女老少,有玩耍的孩童,有相依偎的情侣……
魔族,并非各个都是凶神恶煞。
”姐姐。”
市集中,一个小女孩从叶初羽身旁经过,拉了拉她的衣袍,羞涩地道,”姐姐的衣服真好看!
我只在画上看过呢,像蓝蓝的天,我们先生说,人间有漂亮的蓝天。”
魔界确实没有蓝天白云,作为异度空间,这裏的日月都是用法术所造,包括天,这裏的天空只有无边无际的白茫茫。
没有碧空万顷,更不会有霞光旖旎。
叶初羽俯身,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浅浅地笑道:”有一天,你也会亲眼看到蓝天白云。”
傍晚时分,在一众魔将的陪同下,叶初羽回到魔宫,确认了那些仙族子弟的尸体确实被堆在地牢裏,干枯如柴,灵力已被吸尽,元神也被取出。看来陌凌霜昨夜说的那些不假。
此刻,金日缓缓地变回红月,天色逐渐转暗,星光鸟又开始劳碌点缀夜空。
差不多是时候了!
叶初羽来到洛无羁的屋裏,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从头到脚,将他细细打量了好一会儿。
乘愿的声音在她的心魂裏响起:”初羽,准备好了吗?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