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羽露出一排珍珠小白牙,像孩子般欢欣,”兔兔把你们的住处告诉我了,我路过附近,就想着来看看你们!”
她仔细打量安绣儿,着一身朴素的女式蓝布衣,头盘男子发髻,想必是经常日晒雨淋,比之从前,皮肤黝黑且粗糙许多,可也为她本就分明的五官添了更多英气,一双含笑的眼睛明亮有神。
安绣儿急着道:”走,我们快回家!
等会儿秋芯看见你,一定会被惊着的!”
待她们来到院子时,正在织布的秋芯楞在那裏没动,回神后她即刻眼泪汪汪,跑来扑入叶初羽的怀裏嘤嘤而泣。
这一别已是一年半载,自从安绣儿与秋芯逃离合虚境,就在这不闻世事的桃源深处,过起了近乎”男耕女织”的百姓生活,虽是粗茶淡饭,日常艰辛,但她俩终于有了个独立的小家,能够朝夕相伴,互述衷情。
故友相聚,叶初羽和她们在广袤的星空下畅怀饮酒,促膝长谈,从地牢火灾后的一些事情,直到合虚境被魔族侵犯……
一直在旁静听,默默饮酒的月无邪忽然惊道:”魔族?他们是如何破除结界,攻打到仙境的?”
月瑶仙尊隐名埋姓,对外自称月无邪,一位流浪仙子,总是用斗篷将自己罩起来。
叶初羽回道:”因为当时合虚境的一块圣石被盗,仙源受损,所以魔族出兵万员,与仙族叛者裏应外合,趁机来攻。”
月无邪听后陷入沈思,魔族绝不会善罢甘休,曾经的灵山那幕……
她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像是心语:”陌凌霜曾是仙境弟子,现归于魔族,石头城招魂时必然会打开魔界与人界的一线通道,虽然法术后我们已经补上,但是……
难道……
这是蹊跷,还是,圈套……?”
忽然,月无邪惊悚得颤抖起来,叶初羽察觉她的异样:”月姐姐,你怎么了?”
月无邪从幻境裏出来后一直挺虚弱,她抚着额头喘了几口气:”没事,我是累了,先去歇息。”
送走月无邪后,叶初羽又与安绣儿和秋芯聊了些战后之事,她离开仙境去到东荒的扶桑山,随后一路南下,经花城齐安,石头城。
安绣儿不可置信地道:”没想到陌师姐竟然投靠了魔族!
不知锦文师兄去了玉清境后,会不会寻事生非?”
秋芯正在给她俩添酒,这是她自酿的桑葚果酒,喝着酸甜养生,却不会醉伤人,她也自酌一杯,啜饮几口,言道:”提及他俩,我就想起楚师姐,曾经他们三人经常处一块儿欺负其他同门,没想到如今四分五裂……
初羽,你有没有听说过驻守南疆边塞的楚家军?
安绣儿啪地拍了一下腿:”对,楚家军!
听说领头的是位女将,叱咤风云,很有可能就是楚笑!”
叶初羽回想起墨成师兄曾经的话,如果楚笑被逐出仙门,作为将军府的大小姐,她定然不愿相夫教子,她想为民除害,精忠报国。
如果楚笑就在那裏,那么命运这事真是太巧了!
因为,叶初羽接下来的目标是去南疆边塞,寻回另位伙伴,箫舟。
关于他和他们的传说,被南疆的百姓传得神乎其神,说是五百年前,三国的蜀相诸葛亮曾经”七擒孟获”时经过南疆,其中随行的不少将士死于瘴气,因为他们太过思念家乡与亲人,不愿落入轮回,可是作为魂魄无法离开死地,就游荡在深山老林裏,等着哪天亲友能够找到他们。每逢南疆与外族的战事,这些魂魄就会显灵,助本土将士一臂之力,所以他们被奉为战神之魂,受当地百姓们的供养。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魂魄逐渐湮灭,所剩无几。
当然这些传说对于外族而言,纯粹是敌方为了震慑士气而编造的谎言,直到几个月前有一天……
南方蛮族深夜偷袭驻扎在边塞的楚家军,蛮族人数三千虽不多,但是他们抄着小道前来,在军营城外设下火攻的埋伏。由于那段时间一直无雨,南疆也比平常干燥炎热,所以火攻一发,楚家军差些沦落。
就在那一刻,奇迹出现了!
蛮族周边忽现一股移动的瘴气,吓得他们哇哇大叫,暴露了踪迹,楚家军得以将蛮族来敌一举歼灭。
接着,天降大雨,火势也被及时熄灭。
这事传得纷纷扬扬,连安绣儿和秋芯也听闻了,这更让叶初羽确信,箫舟就在那裏。
住了两宿后,叶初羽不舍地辞别安绣儿与秋芯,往南疆边塞而去。
边疆那处,楚家军两万多人的军营驻扎在一个城镇裏,城楼不怎么气派,但周边设了延绵好几公裏的类似长城的围墻,再加之与南蛮外族有高山阻隔,形成一个天然的防御。
军营不远处还有座百姓居住的小镇,叶初羽借着安绣儿给予的徐家村的佐证,作为果酒商贩进入城内。
城内以粗陋的土屋为主,也有几栋飞檐反宇、雕梁画栋的精美建筑,这裏没有客栈,叶初羽和月无邪就寻了一处清凈之处,准备在车裏宿夜。
可好巧不巧,就是这夜,南蛮外族再次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