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医生嫌弃看了一眼胡善:“呵,这种资质的杂毛狐貍,若是我的孙子,我早掐死了。”
女子听见这话,有些不高兴了:“我这孙孙,除了修行资质差了一点,其它的,哪裏差了,玉雪可爱冰雪聪明,能赚大钱还孝顺,你这种修行入魔,一心只知追求寿命的人,哪裏懂得孩子的可贵。”
周医生对此很不屑,上下打量了女子说道:“不追求修行不追求长生,那追求什么?月娘,才四百年,你就老了那么多,你的孩子和真情,不顶用啊。”
女子也不屑的打量回去:“老了又如何,世间万物,生命循环,死亡是既定的,强求永生,违背天道,迟早遭天谴。”
周医生本想回怼,却发觉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随即不说话,带着自己的僵尸弟弟消失在树林中。
没一会儿,盘龙藤老师和段道长就赶了过来。
众人回到家裏,木樨一边给兰灵灵和段二宝疗伤,一边听盘龙藤老师、段道长和这位女子的聊天。
胡善还是原形,在女子的膝上顺着毛,两人这亲切的样子,木樨猜她就是段道长提过的狐族月长老。
胡善的伤已经治好了,还是哼哼唧唧的,对着月长老撒娇:“姥姥,那人是你的老情人,你会不会对他手下留情?他把我打得好惨!不能放过他!”
月长老一边给胡善顺毛,一边娓娓道来:“四百年前,我修行阻塞,便下山红尘历练,化作了一名江南绣娘,遇上了一名姓曾的书生,这狐妖和书生的故事,我看过很多,想象着自己和曾郎会是何结局,想来想去,最糟的结局的也不过是他进京赶考,高中以后抛弃我,谁能想到,我们郎情妾意没两年呢,都没到进京赶考的时候,他便说厌了我,随即动手杀我,还作了一幅画,说杀了我之后,会将我的血肉印在画中,做他的收藏。”
众人听来,觉得这周医生真是变态,他家中那堆古董,搞不好都是沾染人命的邪器。
月长老继续说道:“幸好,我不是普通的人类女子,我一只七命狐妖,哪能被他杀了,随即就跟他动起手来,这一动手,都很惊讶,他惊讶于我是妖,骂我骗他,我惊讶于,他竟是修行深厚的修士,还带着邪气,朝夕相处的两年,我却一点修行者的气息都没察觉到,也不知他如何成为的普通人,我们打得不分上下,斗了三年,谁也杀不了谁,最后只得各走一方,后来,就再没见过了。”
段道长大喜:“四百年前你就能和他打得不相上下,那现在呢?”
月长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狐族向来团结,我当时把山裏的狐都摇来了,围殴的,他的修为确实高深莫测,如今,综合你们的查到的事迹和我对他的了解来推测,大致也摸清了他的来历。”
众人一听月长老摸清了这邪修的来历,立马认真的竖起了耳朵。
月长老嘆了口气,说道:“事情是有些麻烦,我若是没猜错的话,他至少是魏晋时期的人,回想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诗词书画,大多是魏晋的风格,他对魏晋时期也极为了解,我当时只是只刚下山的狐貍,没学过人类文化历史,所以没发现问题。
再加上那只出土僵尸的资料,他们很大可能是对兄弟,兄弟两人在魏晋时兴风作浪坏事做尽,在五六百年前才被众修士围攻,可惜,古时候,信息和交通都不发达,再加上他们总能占据别人身体变化面目,以至于当时的修士们,没发现这邪修是两人,只抓到了其中的弟弟,将其炼制成僵尸,结果又没消灭掉,以至于他们如今还能出来为祸世间。”
木樨想到自己和他的交手,开口说道:“我感觉,他的力量,与盘龙藤老师相差不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能压制人,还对我的秘境非常感兴趣。”
说到盘龙藤老师,月长老笑着看过来:“这万物,生死有数,同时,相生相克,而你,就是克制他的存在。”
盘龙藤有些惊讶,“我吗?我的原身历经多次雷劫,确实有一定克制邪物的作用,克制那只僵尸不成问题,但这邪修,恐怕不行。”
月长老继续说来:“之前你们传信给我,说起他对妖怪部门提的要求,什么五十年一祭祀,什么百条人命的,不用仔细研究也知道是骗人的,若是长生那么容易,世间早大乱了,我与他在一起那两年,发觉他总说起战乱年间的事,每每提起,总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在加上我对上古术法的研究来看,他的祭祀多半与战争有关,民不聊生战乱不止的年代,才是他祭祀的时候,这种年间,遍地尸骨怨气滔天,他的力量便是来源于此,他收藏了许多古董,用人命炼制邪器,这些邪器并非什么收藏玩物,而是储存他的力量,毕竟,灵魂不灭,总在夺舍别人,上一个身体修炼的力量带不走,所以,我猜测他每一个身体修炼的修为都用特殊的秘法储存在邪器中,我们打得不可开交的那几年,每次打斗,他都会摔开一个邪器,邪器裏储存的力量为他所有。”
段二宝瞪大了眼睛:“他那么多邪器,这得储存多少力量啊!”
月长老指了指盘龙藤又指了指木樨,说道:“你的原身,成长千年,长出了多少分身?这数量,怎么说也不比他炼制的邪器少,还有你的秘境,磅礴的山川力量,万年都有,加起来,他这个邪修的力量哪儿够看啊,不过,打起来,得牺牲盘龙藤这些年长出来的身体了。”
一听能打得过,盘龙藤大方的表示:“无妨,我们植物系又不用担心缺胳膊少腿,所有藤蔓都用了也没事,只要根系还剩一点,慢慢再长就是了。”
此时,一直在听的段道长提出问题:“可是,他灵魂不灭,光打得过他不够,怎么制住他的灵魂才是最重要的。”
月长老拍了拍腿上的胡善:“来,把我们狐族的家底都亮出来,为了灭掉这为祸苍生的玩意儿,我愿倾狐族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