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心一击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瞬停滞了。

庄钰站在门后边，也听不见那个人跟庄夜阑说的其他话了。

他的脑袋嗡嗡的，整个人也是晕晕的，耳边只回荡着，“姬川城被烧了”、“徐家一个活口都没留”的话音。

庄钰摇摇晃晃的，却还是强行扶住门边，试图让自己站稳，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昏过去。

可他因为太晕了，扶住门的动作太大，导致整个门都发出脆弱的声响。

那一刻，门外的庄夜阑回过头来了。

至于跟庄夜阑汇报的那个人，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庄夜阑似乎也没有想到，庄钰会在这个时候醒来，又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从外头转身走进驿馆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可以勉强称得上是慌乱和空白的神情。

可庄钰却只觉得可笑。

他退后一步，因为脚下虚浮无力，又没有撑着门，所以踉跄了一下。

庄夜阑几乎是瞬间，伸出手来，扶住了庄钰。

“你怎么……”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听起来好像真的心疼极了，“你怎么自己下来了？你还伤得那么重。”

驿馆当中一片漆黑，甚至没有烛火。

庄夜阑扶着庄钰，几乎有将他抱进怀裏的趋势。

庄钰想挣扎，可他连手抬起来都没有力气，更别提动弹。他只能微微偏过头去，散乱的长发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连眼睛都看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庄钰开了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过于异常了，再没有过去和上辈子发现庄夜阑做出什么可怕事情以后的悲痛。

他只是问庄夜阑：“原来你都是骗我的吗？”

庄夜阑的手指微微一白。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扶着庄钰手臂的手指开始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