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市裏一家普通报社收到了一份快递,裏面是一个优盘和一封信,信上说如果他们拿着这个优盘去要封口费,那优盘的内容会出现在各大报社和杂志社裏,让他们不再成为独家甚至会失信于公众。报社主编怀着疑问的心情打开这个优盘,片刻之后,他两眼放光,一拍桌子,激动地说要把优盘上的内容放在明天报纸的法治板块和经济板块上,他兴奋得两眼通红,仿佛已经看到明天报纸售罄,全城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的场景了,而这个消息是经由他们报社发出,必定会让他们报社名声大噪!
第二天清晨,连夜排版印刷的报纸出现在各个报刊亭,一打开报纸,几个大大的字映入眼帘“萧氏惠园房地产总经理萧程炎涉嫌行贿!”一石激起千层浪,报纸被席卷而空,网上也渐渐地充斥着讨论声。
沈稚钦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事情还没有发酵得太厉害,这件事并不是他做的,最近他们公司很忙,忙到让他没有时间腾出手来对付萧程炎,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件事一定是纪则离做的,他把手头的报纸看了一遍,既然纪则离已经做了初一,那就让他来做十五吧,他让人把这件事发给微博的各大营销号,让事情在短时间内迅速扩散,然后匿名向公安机关举报萧程炎行贿,证据就那一份报纸,但是已经足够让他们出警了,最后再联系了媒体去萧氏的房地产公司下面蹲守。
他坐在办公室裏慢悠悠的打开电视,还是在放政治新闻,一切都还很正常,他拿过手机给纪则离打了一个电话。
沈稚钦:“报纸的事,你做的啊。”
他问得很直接,纪则离也没有隐瞒,语气听不出情绪,“是。”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沈稚钦轻笑出声,“怎么办,我好怕如果我以后得罪了你,也这样被你往死裏搞。”
纪则离默了一下,“那你争取别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不仅是个人渣,还知法犯法。
沈稚钦听出了他话裏的意思,从他前两年接手公司开始他就知道,其实一个偌大的公司数十年的时间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有没有走过一些灰色地带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别被人抓到把柄毁了这么多年的经营就行了,不过既然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他做不了,那就只能争取不当一个人渣了。
“那你怎么能确定那些东西一定能够扳倒萧程炎呢?”
纪则离:“扳不扳得倒不是我说了算,是法律说了算,而且我不是法盲,那些东西有多大的威力,你应该知道。”
沈稚钦:“好吧,但是我很好奇,那些东西你是从哪裏得来的,我看过报纸了,裏面的东西可不像是通过第三方拿到手的,而且资料非常完善,就像是……”他想了想,“就像是萧程炎特地准备好了送到你手上的。”
纪则离听到他的话,觉得他说的也没错,“确实是他准备好的。”
“哦?怎么说?”
倒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他潜入他家偷取证据这样的事了,那个优盘是萧程炎之前来他家的时候落下的,优盘丢失的那几天他确实有问过纪则离,但是纪则离说没看到过,后来一直没什么事发生,他也渐渐的就放下心来,再后来就遗忘了它。纪则离刚开始确实不知道,是后来打扫房间的时候在沙发缝裏找到的,他看过裏面的东西,虽然他心底裏厌恶萧程炎行贿的做法,但是当时他和萧程炎在交往,他也只好强行当做这件事他不知情,他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还给萧程炎,但是没想到紧接着就出了饭店的事,这才让他有了扳倒萧程炎的最大武器,该说不说,萧程炎还真是心大想得开,这么重要的东西丢了他居然随便问问就不了了之了。
沈稚钦有些不可置信,“就这样?”
“就这样。”
“……我还,我还脑补了一下你像特工一样到处去收集这个证据,险象环生以后终于得手了,我准备了好多慰问你的话还没说呢。”
“……大可不必。”
沈稚钦还想再逗他几句,就看到电视转到了现场直播,他道:“则离,你看看电视。”
纪则离不明白他要干嘛但是还是打开了电视,是电视臺的直播,画面有些混乱,不仅有记者、保安还有一些身穿警服的人,不一会儿,萧程炎被几个警察带着走了出来,他还是那副西装革履的样子,但是手上罩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很显然是为了遮盖手上的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