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沈稚钦没有再找到与纪则离相处的机会,他想有必要和木群说说,让他再组织一场聚会,不然他可能一辈子都等不到纪则离主动上门找他的那一天。
他一边思索一边开着车缓缓前进,今天下了很大的雨,临近下班时间路上堵得厉害,沈稚钦心烦意乱的啧了一声,但是转头就看到人行道边撑着一把黑伞的纪则离,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此时的雨太大了几乎让他的衬衫变得透明,沈稚钦眼神一亮,立刻打开车窗,对着他喊道:“纪先生!”
纪则离听到有人叫他,一抬头就看到对面车裏的沈稚钦,他撑着伞走过去,“又见面了沈总。”
他的眼镜被雨水弄花了,看人应该是不太清楚的,但是刚刚,他居然一下就认出来车裏坐着的人是沈稚钦。
沈稚钦打开车门,“快上来吧纪先生,当心着凉了。”
这雨确实越下越大了,纪则离没有过多的思考就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他收了伞放在脚边,向沈稚钦道谢:“谢谢你沈总,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儿,你是程炎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他从车裏的储物盒裏拿出一条毛巾递给纪则离,“来,这条毛巾是干凈的,擦擦吧。”
纪则离道着谢接了过去,他擦了擦衬衫上的水珠,破灭水珠一下湮灭进衬衫的布料裏,把衬衫印得更加透明了,沈稚钦看着衬衫下象牙白的皮肤和手臂线条,暗中咽了咽口水,幸好这时堵车,车子走得慢,他这才能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看。
纪则离手裏的那条毛巾擦过他莹白的脖子,沈稚钦看着那透明清晰的血管还有微凸的喉结,牙根发痒,他真的好想扑上去咬一口!一想到那皮肤可能会有的曼妙滋味,沈稚钦几乎瞬间下身就起了反应,幸好他穿了宽松的西装外套才不至于看出来,但是这回他真的清晰的认识到,纪则离对于他来说就是行走的人形春药,只要他一个动作,他的小兄弟就会立马肃然起敬。
为了避免自己的反应更过激,沈稚钦轻咳了一下,“纪先生,怎么今天程炎没有送你回家吗?”
纪则离擦完身上的水就把毛巾整整齐齐迭好,“我没有让他接送的习惯,今天又恰巧没开车,没想到会下这么大的雨。”
沈稚钦点点头,这时前面一直堵着的道路疏通了,时速也一点点提了上来,沈稚钦没再说话专心开车。
到了福苑小区,外面的雨还很大,纪则离拿着伞还抱着个包有些不方便,而且他的伞刚才因为风大也被吹断了一根伞骨,现在估计都撑不起来了。
沈稚钦在停车载他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伞的异样,此时知道他的困难,他车裏还有一把伞,他正想开口要把伞拿给他,但是眼睛一转,他脱下外套,在纪则离惊讶的眼神裏下了车,迅速绕到纪则离这边,撑起衣服举过头顶,“纪先生下来吧,我送你进去。”
纪则离楞住了,呆呆的看着他眼睛裏的真挚,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并没有拒绝,手先于大脑一步打开了车门,然后躲进了那暗色的臂弯裏。
两人在西装外套下小跑着,头顶上宽大的一片遮住了他身上的雨,奔跑的时候身后的人温热的胸膛不时贴在他背后,莫名地给他带来异样的感受,这样的情绪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很奇妙但不讨厌。
其实这段路并没有多长,但是纪则离却感觉走了好久,终于到了大厅裏,沈稚钦把衣服拿下来的时候,他才恍惚着回过神来。
沈稚钦绅士的笑看着他,“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纪则离点点头,“麻烦你了沈总。”
“没事,再见。”
“再见。”
沈稚钦把外套搭在手臂上,然后跑进了雨裏,不一会儿浑身就湿透了,纪则离一直看着他上了车,然后把车开走,他在原地站了很久,没有弄懂自己刚才忽如其来的感受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