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起魔女审判呢——再怎么思考,也得不出答案。明明都是自己。恶魔说了,我有巫女的潜质。是因为那个吗,即便这样询问恶魔,他也仍是摇头,
「魔女审判,是被引发之物。由并非他物的人类自己之手。你即便不做任何事,魔女裁判也会在名为塞勒姆的土地上引发。我也同样,什么行动也不会做。我的角色,只会进行观测……只是舞臺之客而已」
「……您似乎并不满足于叔父的角色呢。叔父大人,意外的兴致勃勃,想站在舞臺上呢」
「那是你的误解,阿比盖尔」
「叫我阿比」
对于我的话语,恶魔稍稍皱起了眉头。那动作过于人性化了,我不禁微笑。
恶魔故意咳嗽起来,
「……阿比盖尔。我和你的关系,是虚假的。所谓叔父和侄女也仅仅是演技。没有亲近的必要。」
「是这样吗。我,是坏孩子。和恶魔,说不定能成为家人呢。」
……我明白的。
我现在,受到冲击,内心相当动摇这回事。失去了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自己是幽灵一样的东西,并且被告知了生前的我的罪孽,脑袋裏一片混乱。
即便如此也没有哭出来,是因为有恶魔在我的身边。
因为如同真正的叔父一般,严厉而温柔地对待我。
并且——被神所抛弃一般的恶魔,我对其产生了共鸣。
我,思考着。
恶魔,尽管诉说着救赎人类。
我、恶魔也同样,渴望着救赎。
我不能不许愿:他也,说不定能被救赎。
「……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必要的。有什么是必要着的,只有人类——那样是机能不全。我,正确的工作着……不,但是。如是那样,为何,在那座神殿——」
「吶,叔父大人」
我,打断了恶魔的话语。
恶魔自己或许没有註意到,但他的自言自语,有时会暴走。就好像做不到将自己的体内存在的回答——过去——直视一般,他的思考总是白白转个不停。答案明明出现了,却因为无法认同,持续不断地错开着视线。
看不下那份苦恼,我直接从中打断。恶魔恍然惊醒,然后露出严肃的表情,看向我。
「如果魔女审判没有发生,我们,会一直这样做家人吗」
「阿比盖尔。那样——意味着人类,永远无法被救济」
恶魔的话语中,如同被挤出一般,渗出些许苦恼。
好像在期待着,好像没有期待着。
好像在憎恨着,好像没有憎恨着。
恶魔自己也难以计量一般的,就是那样的声音。
我没有提及除那之外,相关的那些事。在询问的时候,恶魔又会继续自问自答吧。尽管本人并没有察觉,恶魔就像人类一般苦恼着。
所以我,作为代替,加深笑意说。
「如果没有发生魔女审判,就用松饼来庆祝吧?满满的蜂蜜和,热腾腾的培根也要哟?」
「——是啊。那样,也不错」
面对我的提议,恶魔鲜少的,好像笑容一般的东西,稍稍从嘴角浮现出来。看着那些,我的笑容也愈发浓厚。
……我是,乐观的。
魔女审判如果不发生。史实的塞勒姆发生了魔女裁判,是我的缘故。因为我告发了蒂图巴,才导致了塞勒姆的悲剧。在知道那些后,我理应不会再做出那样的事。
但是我,还不曾理解。
所谓人类这种生物的,罪孽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