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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
◎钝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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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她哥是在追楚盈,
但真正从徐既思嘴裏听见这样的话,徐知宁还是觉得跟梦似得。
有生之年,她竟然能从她哥嘴裏听见这种交出主动权的低头的话。
模样冷清的男人此刻微微垂眸,
漆黑的瞳仁裏仿佛只看得见身前的女孩,语气并不是徐知宁平时听见的那种冷清而毫无情绪或是不耐的,
而是微哑下带着点克制的……轻哄?
徐知宁很难说清她从徐既思那句话裏听出的情绪,
只知道是不一样的,
在这之前,
她都想象不到她哥会用这样的语气和一个女孩说话。
徐知宁觉得自己此刻有点多余了,悄声后退,趁着楚盈没反应过来,往后挪着步。
楚盈显然反应了一下。
同行一路,徐既思和她的对话一只手数得过来,
往回想,
他的每句话都并不带前因后果,
像是认为她应该对这些话的前情再清楚不过。
楚盈不自觉轻抬眼眸,
就这样直直闯进他幽深的黑眸,
神情微滞。
她几乎就要确信自己心底的那个猜测。
然而动了动唇,脑海又一闪而过自己无数次轻信那些错觉后又被狠狠打脸的画面,
楚盈猛然回神,控制不住地慌乱移开视线: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甚至话音未落,
她便急着转身:“我要先走了,
抱歉——”
男人眼眸骤然沈下去,
旋即抬臂。
手腕倏然被人拽紧。
灼热的温度顺着肌肤传感,
楚盈像是被刺激了似得,
本能想甩开对方的桎梏。
“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他沈冽的嗓音像是捺着什么情绪,
压得楚盈心下发慌,
也不知是怕他说出那句话,还是怕他说出的不是那句话,心臟重的充斥耳畔,她胸膛起伏着,眼睫颤个不停,忙乱开口,嗓音高抬:
“徐既思你别乱——”
那人声音却依旧再清明不过的,顺着冬夜潮冷凛冽的风,沈然而清晰地飘进她耳中。
“我在追你。”
他语气平静,目光沈烈而直白炙热:“搬到你隔壁就是为了每天能见到你。”
“我想你给我一个机会,从约你在坞金桥见面就是,”他终于能直面地提起那件事,嗓音却在微顿后变得有些哑涩,“……那天我是想表白的。”
烟火是纪然提的建议,他为此特地跟地方负责人发出合作,和部门申请发起了那样一场烟火会。
却想不到会有这么多的意外。
无论是徐卫辙威胁的电话,还是梁语青说的那些话,亦或是突如其来的大雨。
一切的一切都叫他始料未及。
尽管在一开始他就冷静了下来,试图找到事态已然至此的最优解。
可楚盈之后的反应,却让他体会到了多年没再感受到的无力。
就像当初知道母亲的离世,楚盈全面的拒绝,不愿再给的眼神和半分不给的机会,都让他生出无力。
他自小就知要冷静理智地控制自己的情感,在徐家耳濡目染最多的,便是无论何时身处何地都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如何处理是另一回事,但万事都不能先自行乱了阵脚。
可能是这么多年来,他遇事从来如此准则,也不曾出过乱,所以让他生出错觉,以为就算事态再严重,也总有办法的。
然而感情不是公事,也没有套路和准则。
他知道如何管理员工下属,知道如何应付长辈亲戚,他交友并不上心,又或者说,大部分关系他都并不需要上心。
可楚盈的存在,脱离了他以往的一切交际范畴。
徐既思几乎是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和一个人解释清楚全部。
“我没想,”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半晌,才连自己都觉得可笑似得发出一声气音,“没想耍你玩。”
他并不方便在此刻聊徐家那些破事,只能尽量简洁清晰地概述自己没能及时赴约的理由,语气克制平静,可紧攥她的手却偶尔会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