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
之后的日子,安稳得仿佛活在梦中。
因为工作变忙,徐青染渐渐减少了待在他家的时间。一般就是上午和傍晚过去一趟,先陪小狗玩一会,随后再带着它在小区附近的广场逛逛,等到有些累了,便送回到谢如朝家裏。
这个时间他大多情况下回不来。
徐青染就会给小狗擦擦脚、梳梳毛,之后再离开。
时间完全错开,两个人见面的次数也变少了。
不过偶尔碰上周末不忙的时候,谢如朝会陪着她一起遛狗。
小区裏的树叶逐渐枯黄,一阵风吹过,便呼呼落了一地。
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并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沈默,只有谈到orange的时候,彼此话才会多一些。
徐青染冥冥之中感觉到了一丝变化。
不止是在他身上,还有她。
但她很“懦弱”地选择了保持缄默。
就像刺猬在面对未知时总会伸出背上厚厚的刺一样,她小心努力地保护着自己柔软又敏感的内心。
她不敢做先踏出第一步的那个人。
十一月开始,气温降低,白昼也越过越短,逐渐变冷的天气让orange不太喜欢出门了。
徐青染对此很是无奈,一人一狗经常因为出门这件事在门口犟个十几二十分钟。
她还是第一次碰到不喜欢出去玩的狗。
但说到底现在还是幼犬,徐青染也担心它生病感冒,一般只在太阳好的时候带它出门,还专门给它准备了宠物能穿的衣服。
又是一个周末,徐青染按约定到谢如朝家吃饭。
这个时期的小狗长得很快,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她起初还总夸它听话,现在却已经学会拆家了,尤其喜欢快递盒之类的东西,但凡是这些,只要进了它嘴裏,就很难再保持原样。
坐在餐桌旁,看着地上不一会就把纸盒子咬得乱七八糟的小狗,徐青染脸上五颜六色的,莫名有一种自家小孩出丑的感觉。
她轻声唤它,试图阻止它的行为。
但显然,沈迷在玩耍中的小狗是很难听到她的话的。
“你让它玩吧。”谢如朝瞧见她的模样,轻声说:“等会我收拾。”
徐青染抿了抿唇,语气担忧地和他解释:“小狗不能惯的,不然它会越来越不听话。”
“只是一次而已。”他笑着给她盛了一碗热汤。
徐青染闻言顿时无奈嘆气,下意识开口:“你这样以后当爸爸,肯定会溺爱子女的。”
谢如朝握着筷子的手僵在了空中,眼睫不自然地颤了颤,他抬眸看向面前已经抽身去教训小狗的女人,低着脑袋笑了笑,没有说话。
被主人强硬地剥夺了快递盒的快乐,orange却并没有气馁。
它努力地转动了一下聪明的小脑瓜,配合上出众的嗅觉,很快就在电视柜的抽屉裏感受到了熟悉的纸盒气味。
伸长了身子趴在电视柜上,脑袋像小猪拱地一般用力地拱了拱,本就没怎么关紧的抽屉就被它这样给弄开了。
徐青染正在忙着帮谢如朝收拾桌面,从厨房裏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坏小狗围着一个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纸盒子,兴高采烈地转着圈圈。
她见状顿时慌忙地走过去抱起小狗,生气地揪了揪它的脸颊,手下虽然留了情,但愠怒的眼神还是吓到了怀裏的小狗,呆呆地不敢动弹,只能冒出几声哼哼唧唧的委屈音调。
谢如朝刚好走出来,他擦了擦手,有些不解地看着一人一狗。
徐青染见状,急忙冲他道歉:“对不起啊,我没想到它这么厉害,都已经会翻抽屉了。”
谢如朝闻言轻瞥了眼她身后,这才註意到电视柜上被翻开的抽屉,以及放在地面的纸盒子。
眼眸骤然颤动,他不自觉蹙了蹙眉。
虽然只有一瞬,但还是被徐青染看到了。
她不免紧张起来,眼眸低垂小声问他:“是很贵重的东西吗?”
谢如朝没有立即回答她。
他沈默地走过来捡起盒子,掀开外面已经沾上了orange口水的部分,纸盒内侧,放着一个小小的硬质纸盒。
徐青染一看到这个包装就楞在了原地。
是戒指盒。
“没关系,只是外面盒子坏了。”
他轻声说,语气平稳,仿佛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盒子。
可徐青染没办法装平静,她楞楞地看着那个戒指盒,脑海裏各种想法蜂拥而至,却没有一种是能够让她立刻平静下来的想法。
她低垂下眼眸,手指故作自然地摸着怀裏小狗的皮毛,想要随口开个玩笑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语气却带着莫名的颓丧。
“你是为了向我炫耀你脱单了吗?”
她轻笑着说,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笑得有多难看。
谢如朝闻言怔楞了一秒,半晌,他表情诧异地摇了摇头:
“我没有女朋友啊。”
“那这个……”她低声询问。
谢如朝很干脆地回答:“这是之前陈页和丁渺告白之前,我们寝室一起去手工戒指店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