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
他轻声说,语气认真,却又紧绷着,小心翼翼地不敢大声。
“想问你愿不愿意……”
“嗯?”她闻言顿时有些尴尬,哼了一声后匆忙打断他的话。
“你应该不太了解我吧?”
他闻言楞了一瞬。
徐青染伸手蹭了蹭眼眸,在昏暗的环境下看着就像是在擦眼泪:
“其实吧,我从小就患上了先天性心臟病,医生告诉我,我活不过二十五岁。所以真得很抱歉,我不能拖累你……”
徐青染说得悲切,谢如朝的神色却逐渐苍白,他明白她是在撒谎。
他眨了眨眼,背在身后握着项链盒子的手指不自觉攥紧,喉结轻轻滚动,低声开口试图再挣扎一下。
“不谈恋爱,只做朋友也不可以吗?”
“额……”
徐青染闷哼一声,半晌轻声开口:
“我不和异性做朋友。”
说完女生便转身离开,步子飞快,哪裏对得上她口中所谓的“先天性心臟病”。
那个晚上终究没下雪。
直到次年一月,迟到了一个月的初雪才终于到达。
那个时候的谢如朝还想着,第一次告白是他用错了方式。
毕竟无论是谁,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不认识的人告白,都会害怕的。
所以重逢之后,他努力地从朋友做起,慢慢地接近她的交际圈,让自己逐渐融入进去。
偶尔那么一个片刻,他也能发现她眼神裏流露出的缱绻情意。
但他知道,那还远远不够。
因为现在的徐青染和高中时期的不一样。
她对异性很是抗拒,像是路边生长的含羞草,哪怕你只是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她也会立即缩起叶片,试图阻碍伤害靠近。
可结果却还是枉然。
她再一次地拒绝了他。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用开玩笑的方式。
而是语气直白地告诉他,她不想和他做朋友。
徐如月对于要养小狗这件事其实没那么在意。
甚至还有点高兴。
主要是由于徐青染跟着搬回来了。
毕竟orange越长越大,担心父母照顾不了它,也担心他们出去遛狗摔倒,徐青染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选择了搬回家住一段时间。
顺便也可以放松心情。
那天的痛哭过后,徐青染沈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觉得自己有些不受控制了。
会因为另一个人的一言一行多想,会因为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而跟着喜怒哀乐,甚至出神的时候也总会想到另一个人。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很不习惯,也很不舒服。
她想要挣脱出来,所以每日都带着小狗在父母家附近四处逛,意图用忙碌来冲淡自己脑海裏繁杂的情绪。
但每到深夜躺在床上的时候,徐青染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想到这几个月和谢如朝相处的点点滴滴。
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感觉心臟像被人揪了起来一样酸涩难忍。
徐如月察觉到了她的怪异。
但当她询问她的时候,徐青染又选择什么都不说,只轻声解释说是晚上没有睡好。
在家待的第三天午后。
徐青染躺在阳臺的躺椅上晒太阳,小狗窝在她脚边的毯子上,毛茸茸的身子刚好供她取暖。
振动声轻响,她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联系人后楞了几秒,动作迟疑着要不要接通。
因为一直没按下接听键,通话自动挂断。
徐青染长舒一口气,但心底却又有几分莫名的酸涩。
没放松几秒,电话很快又拨了进来。
徐青染沈默着看了一会,最后还是选择接通了电话。
“餵?”她轻声说。
电话那端没有声音,半晌,陈页一句低声“说话啊”不小心闯入耳边,听筒裏这才传来了男人熟悉的声音。
“是我,谢如朝。”
“我知道。”徐青染慢吞吞地坐起身,眼睫轻垂:“找我有什么事吗?”
谢如朝沈默了片刻低声开口,嗓音有些嘶哑:“我这裏还有一些orange的东西你没拿走,抽个时间到我家来一趟吧。”
虽然没开免提,但orange耳朵很灵,听到了电话那边熟悉的声音,从毯子上站起来汪汪地叫了两声。
谢如朝在对面轻轻地笑了笑,又唤了几声它的名字。
徐青染无奈,只能把手机屏幕递到小狗面前,orange便更加热情地汪了两声,附带着黏黏糊糊的哼唧声。
“到时候带它一起来吧。”谢如朝轻声和她商量。
徐青染握着手机,指尖揉搓着卫衣上的绳结,沈默良久没有应答。
电话那边的人得不到应答有些忐忑不安。
半晌,终于听到女人轻轻的应答声。
“好,我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