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我们的目标一致
他夹了块肥肉放在她碗裏。“收起你这些恭维，想合作，咱们可以再坦诚些。”
沈念安盯着碗裏的那块肥肉，眉头紧皱，诚心作弄她是吧？她不喜欢吃肥肉，腻得慌。
她瞄了对面的人，发现他正註视自己。
沈念安盯着那块肥肉，一脸愁容。
“大人，既是谈合作，何必强人所难？”
萧钰已经用完了餐，掏出帕子擦手，不看她，“行啊，咱们互不为难，如何？”
她何事叫他为难了？沈念安狐疑地看着他。
萧钰已经擦拭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两手交迭在身前，指尖有节奏地轻触，“你查沈家案，目的究竟为何？”
沈念安身子一怔，楞楞地看着他，没料到他仍在纠结这个问题。
“换言之，你来晟京为了什么？”
她来晟京已然半年有余，大大小小发生了不少事，似乎都能跟沈家和息族扯上关系。
扬州回来的人虽证实了望月山庄的真实存在，却仍疑点重重。
望月山庄的庄主，她的亲兄长从始至终都未出现，她更是编了个无法证实的理由。
这样一来，她的身份也无法证实。
他不可能跟一个浑身疑点的人合作，他必须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惊讶与猝不及防过后，沈念安冷静下来，思考着如何应对他的突然袭击。
“晟京贵为大晟国都，富人贵胄云集，我是商人，自是来经商。”她放下手裏的筷子，不去看那块肥肉。
“名下多间铺子关停，长达一月无营收却毫无动静，属实不像重利之人所为。”萧钰不疾不徐道。
沈念安暗道大意，垂下的眸子掩不住地愠怒。
这人从未停止过对她的怀疑和调查。
如今她能做的，只有按兵不动，见招拆招。
沈念安将曲着的腿放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大人晓得，那回是邝侍郎所为，我一介商人，能有多大本事跟官斗？”
听来确实有理，萧钰点头。
每回他这般，沈念安都不由得绷紧脑子，定是憋着大招。
“这正是我疑惑的点，你一介扬州来的商户，如何跟圣上面前的大红人结下了梁子？”
“我没记错的话，你与邝家二公子关系匪浅。”
“如今又要查邝尚书……邝二公子可知晓？”
沈念安眼裏没了笑，连带着整个人看上去都带着拒人于千裏的冷。萧钰抿嘴，他也许不该这样戳破她的伪装，可他又必须这样做。
从某一个不经意失眠的夜晚起，那个念头一发不可收拾，他不得不承认，即将二十六岁的自己，除了案子以外，多了点在意的东西。
弄清楚，给自己一个交代。
沈念安始终低垂着眼睑，还没想好怎么拆招。这是个十足十的硬茬，搞不好会将她的底细全翻出来。
午后的街道行人三两，雅间内鸦雀无声，只有窗外树上的蝉鸣，扯着高嗓吼出夏日的欢愉。
楼下三人早已用完了午饭，杯盘碗碟已悉数撤下，嗑起了瓜子打发时间。
听书手撑着脑袋看向窗外，时不时扭头望向楼梯口，一直没动静，心中疑惑渐生。
女公子的本事她见识过，自然晓得厉害，萧大人的性子被摸得门儿清，按往常惯例应当不至于这般难搞定。
定是遇到了突发情况。
对面的东从一直关註她的一举一动，不难猜出她的心思，竟觉得她有几分可爱，眸子裏不自觉染上了笑。
听书扭头时发现他盯着自己傻笑，不可置信中带着几分疑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话落，她还摸了一把脸。
东从忙收回视线，用咳嗽化解尴尬。
“我脸上有东西？”听书问左手边坐着的尤小六。
尤小六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嗑瓜子。
听书才扭过头，没好气地剜了东从一眼，“我长得很好笑吗？”
“不好笑，你长得……还蛮可爱。”东从又是平日裏一副嘴欠的样子。
听书白了一眼，扭头看着窗外，不再跟他搭话。
“女公子下来了！”尤小六眼尖地看到下楼的人，从长凳上起身。
听书把手裏的瓜子丢在桌子上，大步往沈念安身边迎去，见她脸色不好，没敢吱声。
沈念安身子微顿，余光瞟向身后跟着的人，瞪了眼东从道：“回织锦坊。”话落，抬脚往珍宝楼外走去。
东从一脸无辜地看向自家大人，他没惹安姑娘吧？
萧钰拍拍他的肩膀，下巴微抬，示意他跟上。
珍宝楼到织锦坊的路上，几人虽走在一起，却各有心思。尤小六早早赶着马车离开，余下的人裏，听书跟东从默认成一条战线。
沈念安跟萧钰自成一派，一个走在最前头，表情莫测，一个负手跟在其后，看不出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