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的紧急集合本就不在训练日程内,教官们将这帮硬气的小子给整一顿也就揭过了,只是苦了那些平民兵和农村兵,真是躺着也中枪。
闹完了,教官们顺便就把楼裏上上下下的设施给介绍了,听那些兵蛋子们哀嚎,严肃的他们也忍不住笑了——果然大部分人都是一层层从六楼滚下来的,只有少部分人註意到了,那贯穿每一层的金属管实则是快速下楼的利器。
“我擦,六楼,爬的老子腿都软了。”
这个抱怨的家伙杜杰认识,幼时曾经也到他们家去过,上上下下统共才三层楼的房子,不但以扶手电梯代替楼梯,更是在角落裏装了升降梯,当时杜杰就觉得这家人未免夸张,怕个楼梯的力气都没?
瞥了眼那人的腿,这么多年没退化还真是奇迹。
那人的抱怨没被教官理会,教官又象征性说了几句就放他们解散,但是半小时后必须再集合,吃饭时间谁迟到就饿着。
一声令下,场地上两百多人“呼啦”一下散了,这次的速度快多了。
等人都走光了,刚才掐表的教官回头和记录的兵说:“你看这批兵,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操丨过才知道好坏。”
“嘿,给点颜色你还开染坊,说话可劲了哈?”
“你当年不也那鸟样。”
“餵餵,不带你这么翻旧账的。”
两人是熟稔的战友和兄弟,说起话来自然不给对方留层皮,可最后都不约而同地感嘆,或许这些人能开创一个新的局面,能改变时下腐烂的某些情况。
晚饭集合时间到了,清点人数后,教官就带着新兵们一路小跑去食堂。
石城训练营的营房,离食堂并不是很近,小跑步也得有半小时才能到,很多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才半路就受不了,被教官们踹着屁股滚完全程,等双手双腿发抖着拿到饭菜时,他们早就没食欲了。
看他们这样,教官站在食堂中间插着双臂问:“今天你们觉得累不累?”
“累!”经过刚才罗科朗的调丨教,这些人已经能响亮地回答问题了。
“饿不饿?”
“不饿!”他妈的平时缺少运动,跑得都快吐了,谁还吃得下?更何况这些看起来色香味俱无的饭菜,吃惯了珍馐的少爷们怎么能入口?
满意于他们的答案,教官点头,“不饿就对了,现在开始就要练习不怕饿。”以后野外训练或者实战,有的是断粮缺水的时候,现在不训练起来,等哪天真没饭吃没水喝顶不住,这些兵再厉害也是白训了。
“现在,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吃饭,五分钟过后谁还没吃完,今晚不准睡。”
说完,教官就开始掐秒表,凶狠的眼神左右来回在食堂裏巡视,看平民兵和农村兵们泰然自若地吃猪食,又看少爷们苦着脸往嘴裏塞吃的,心裏觉得有那么点小小的爽快感。别怪他变态,经历过没饭吃没水喝不能睡觉的他们,自然是提前给新兵训练起这些了。
杜杰和楚天慕正面对面坐着吃饭。
说是两人都在吃,不如说是楚天慕欢快地扒拉着没油水的食物往嘴裏塞,没嚼几口就咽下去,而杜杰则是拿筷子挑了几下,在犹豫要不要吃。
这东西他妈的不但没油水,颜色还看上去很奇怪,不会是炒焦了吧!还有,边上那坨东西真的是米饭吗?为什么了面会有疑似小石粒的东西混在裏面......
“快吃啊!”突然,对面传来一个声音,却是已经扒拉掉半碗饭的楚天慕。
楚天慕吃饭的速度简直让人乍舌,一向是细嚼慢咽为吃饭原则的杜杰简直无法直视他,犹豫着往嘴裏塞了一口,瞬间过咸的味道从舌尖四散开来,及至舌根,隐隐发苦。这特妈的是什么东西,真的不是猪食吗?
楚天慕见他只吃了一口就表情那么苦逼,轻声骂了句粗话,“拖后腿,烦!”说着也不顾杜杰同不同意,乘教官不註意将筷子伸进他碗裏,往自己这挖走一大半这难吃的东西,“就这么点了,别告诉我你吃不完,公子哥就是娇生惯养,呵呵。”话音已然埋进了碗裏。
......
杜杰看看碗裏,奇怪的食物所剩不多,便艰难地扒拉几口吃完了。
等他刚咽下最后一口饭,教官也正好掐了秒表喊停,谁再动一下就罚洗完,将近千号人的碗,一天洗不完就别想干别的。
总之,在石城,只有你做不到的惩罚和训练方法,没有教官们想不到的。
负责检查他们进餐情况的是大象族教官达旺·讚龙朗基,听说祖上是地球上的泰国人,他不若罗科朗行动爆发力强,只是单纯的四肢粗壮脚步沈重,每走一步都能让坐着的众人感到地板小幅度的震动。
讚龙朗基一手握着秒表,在几排餐桌之间的走廊徘徊,期间时不时点几个人让他们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