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杰想不通，可以要的东西那么多，为什么kai独独对他的楚天慕充满兴趣，还当着他的面撬墻角，没听过“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句话吗？
当然，如果这句吐槽被kai知道，他只会说：对不起，我不是君子，我是商人，只讲究利益的交换。
这是后话，就暂且不提了。
眼下的情况是，kai气定神闲地瞧着杜杰，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未来的第三世界的王又怎么样？他们在这裏的目的之一，不就是对王的候选人进行考验吗？如果无法舍小求大，无法权衡利弊又太过感情用事，怎能胜任蓬莱之王？银河联邦在过去一千年中发生过多少次动乱，没有蓬莱在暗中操作，没有蓬莱之王的调度，恐怕现在的联邦将不覆存在。
想到这裏，kai就更不想放水了，更何况这种刻意的刁难，还有一点小私心在裏面。
这些杜杰都是不知道的，眼下他唯一明白的就是——kai不顾多年老客户的情谊，居然要他用楚天慕作为筹码，去交换蓬莱的信息，不......应该说kai直接跳过了他，把问题抛向楚天慕。
明知道楚天慕是解决这一切难题的关键，杜杰却不愿意放手。
如果没有了楚天慕，如果他真的跟着kai而离开自己，那么自己去了解到了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没有了这个人陪伴在身边，就算探索到了终极秘密，于他杜杰来说也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八卦，听过笑过，也就可以忘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杜杰忍不住摸了摸藏在身上的小匕首，随机又觉得自己可笑了。
像kai这种人，从来都是不怕死的。
他们既然能承担起蓬莱在外围的联系人角色，就是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这种相当于间谍的角色，在必要时是要献出生命的。
那么，你不说，我便不问。
杜杰回以眼色。
要用他楚天慕来交换信息，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想明白了，杜杰抓起楚天慕的手就往门口走去，打算从哪来打哪去。
“天慕，我们走，这事情咱们不问了。”
“可是......”
“没可是，他不说就不说呗，我们问别人去。牺牲你失去你，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的，你懂吗？”
不顾第三人在场，杜杰看着楚天慕，要把他的容颜镌刻到自己心裏似的认真。纯黑的瞳孔似无底深潭，楚天慕只觉自己落入了一圈又一圈的漩涡中，怎么挣扎都游不上岸，最后只能认命地吐出最后一口气，然后随之沈沦、沈沦。
楚天慕点点头，刚要和杜杰转身离开，kai的声音却打断了两人。
“你们可以走，尽管走，杜，但是出了这扇门，就没有第二个人会跟你们说起蓬莱的信息，你信不信我能做到？”
杜杰：“？？？”
“知道为什么我会在名单的第一个吗？因为下面这些人......”kai食指扣了扣桌面，“都归我管。”
也就是说，只要他一通电话，他们两人就可以什么都不管，回家洗洗睡了。
这样想来，杜杰觉得也不错。
他是真的打算放弃了，楚天慕却不。
推了推杜杰，楚天慕轻声说：“让我和他谈谈。”
“不......”
杜杰只来得及说一个字，甚至他自己都不确定声音是否发出，楚天慕却径自绕过他走向kai，“我和你谈。”说着，又转身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出去等我的好消息，相信我。”
于是，在楚天慕难得的强硬中，杜杰退缩了。
看着磕起的门扉，kai难掩得色，又替楚天慕倒了口酒，才拿起自己的酒杯朝他抬了抬，“坐下说，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我没有答应你，但消息，我是必须要知道的。”
“别这么说，楚。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态度有多强硬，跟着我你绝不吃亏，蓬莱的将消息也将如数告知，这一点不会变。”
“......”
“杜杰不是平凡人，他是龙，总有一飞冲天的时候，阻碍他登上权力的高峰，你忍心？”
楚天慕沈默了，慢慢伸手去拿酒杯。
他当然清楚杜杰，当然不愿杜杰一生平凡。
想到杜杰辉煌的未来，无量的前途，牺牲自己又怎么样呢？没有了自己，他的人生照样可以辉煌灿烂，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