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场面倒是真的安静,此刻被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声音一激,倒是又喧闹起来了。
你说这尼玛都什么破事儿啊,本来场面安安静静的,还有人出来让他们再安静,不是傻逼就是大傻逼。在场那么多人裏,不乏家世雄厚的富豪,也不缺和杜杰一样出身政要军事世家的公子哥,大多性格顽劣,被这声“安静”带来的反效果弄得哈哈大笑。
由此,杜杰一眼就看出了他们中谁是普通百姓,谁是和自己一样带着家族使命来镀金的。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也是个纨绔地让人既怕又厌恶的公子哥,可是杜杰看到他们在那捧腹大笑的样子只觉得滑稽和丑恶,简直让人看不下去!
就在杜杰自我厌恶时,前方远处石笋林裏拐出一辆训练用的敞篷战地车,车身涂装灰色迷彩,上面有三个身材彪悍的军人,一个开车,一个用他那鹰隼般犀利的眼神朝外打量广场上的兵蛋子,最后那个可就滑稽多了——剃了个板刷头举着个通讯话筒,不像个军人倒像是夜店裏跳脱衣舞的肌肉男。
战地车在人堆二十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那裏正好有一块以几个石墩子为基础砌出来的高臺。
三人先后下了车,鹰隼眼站定以后双手背在身后继续来回扫视人群,那司机则站在他身后右下方,看样子是他的副官。
板刷头动作较为粗蛮,直接踩着车坐垫跳出车外,举起话筒:“安静!他妈的叫你们安静听不懂?”
声音在他说话的同时从四面八方隐藏着的扩音器裏传出来,显然刚才第一声引人发笑的“安静”也是他喊出来的。
“......”
场面又安静了几秒,然后又“哗啦”一下吵闹起来。
杜杰还站在伏羲的楼梯上,出于居高临下的位置俯视那三个军官和新兵们,顺便捕捉到了下面的几句闲言碎语。
“我草,这人是谁?居然敢骂人!”
“谁知到啊,不就是个兵,拽成那逼样,回头让我老子治治他。”说这话的人离杜杰很近,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是某个常在娱乐新闻上露脸的兵二代,老爹是个军旅歌唱家。
杜杰听他们的对话冷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文艺兵都能有那么大能耐了,居然能把触手伸到部队裏了。
估计是这声冷笑嘲讽的意思太明显,他没忍住笑出声让人给听去了,有个碍事的人跑上去戳戳他俩,又指了指杜杰,意思是别在上将公子面前装逼,和杜时枭比他们这些爹啊妈的简直就像蝼蚁一样不足一提。
自始至终,不管周围发生什么情况,杜杰一开始註意到的那个怪人始终不发一语,逮着机会就抬头看伏羲,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这时候,前面的臺子边又传来动静,是那板刷头官兵见场面控制不住,抬脚踹了一下战地车,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终于让场面正式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那板刷头,只见他那简单的一脚居然将厚重的战地车门给踹了个凹坑,车子还往边上动了几米,这......这人是什么种族的,力气居然你这么大!
但不论如何,看他那么可怕,下面那些拽惯了的小子们居然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了,典型的欺软怕硬。
“哼,欺软怕硬。”人群裏,有人嘲讽了一句。
杜杰註意到了,是那个一直在看伏羲的怪人。这个怪人衣着打扮都不差,散发出的气质也非富即贵,可是他说的话就好像自己是个平民百姓而不是有钱人似的,要知道光他脚上那双军靴就够普通人家一年的伙食费了。
不过情势并未给杜杰过多深入琢磨他人的时间,刚才板刷头的那一脚起到了不小的威慑力,此刻他下达的让所有人按照编号站位的命令,很多人都听话地开始执行了。杜杰还杵在伏羲的楼梯上,自然被板刷头点名了。
“那边那个刚到的,还不赶紧下来集合,怎么?舍不得你的飞船是吧!?行啊,我现在给你五分钟找到自己的位置,找不到就立刻给我滚回家抱着爹妈哭去!”
出乎意料,杜杰并未对板刷头刻意的刁难愤怒,而是立正挺胸,大声回答:“对不起,长官,新兵杜杰,立即集合!”说到站军姿他还是有点自信的,小时候只要一犯错就会被杜时枭罚站,这么多年都成习惯了。
按照板刷头所说的,杜杰差遣伏羲去专门辟出来的临时停泊处,自己则是从通讯器中调出讯息,找到专属自己的新兵编号后,对照地上的石墩子找自己的位置。
原来这些石墩子上还贴着编号,为的就是让他们对号站位。
很快,杜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站了上去,他所在的区域站位都是以”带头的编号,取自英语单municate,意为通讯连。
待所有人站定,鹰隼眼和板刷头上了臺子。
那鹰隼眼看着就是个狠角色,人也阴气的很,开口说话尽管每个字的读音都很短促,但是整体语速奇慢无比,声音听上去给人一种冰凉滑腻的感觉。
“各位好,首先自我介绍下,我叫穆亮,目前的身份是你们的长官,负责石城新兵训练营。”说着,他又指了指身边的板刷头:“这位,将会是你们训练期间的总教官罗科朗,纯种棕熊族。”
这么一说,底下传来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所有人恍然大悟——难怪板刷头罗科朗那么厉害,一脚就把沈重的战地车给踹歪了,原来是狠起来能把人给撕碎的棕熊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