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裏,杜时枭哪还能再怠慢,安抚了花容失色的妻子,立刻驾船赴前线。
混蛋臭小子,说是锻炼素质跑去当兵,结果事情却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一发不可收拾起来,私自要求换兵种不说,又偷偷跟去前线送死,这他妈都什么破事!还有那个该死的穆亮,居然几次三番帮着儿子闹腾,眼裏还有没有他这个boss!
早知如此,他怎么会犹豫要不要用手上的王牌,和况西翻脸,总比儿子挂了好吧!
拼尽全力爬上那么高的位置,不是为了妻儿,又能是为了谁呢?
在忐忑的心情中,杜时枭颠簸到了正战火纷飞的阿斯纳。
穆亮正在指挥作战,看boss气势汹汹地掀帘子进来,只来得及看一眼,根本无暇应付,只全力指挥战斗。
杜时枭静坐下来,虽然满脸阴云,却不会在此时打断。
好不容易等穆亮停下来,朝着自己歉意地鞠躬,杜时枭又觉得不知道怎么发脾气好了——当然,这种时候想着怎么发作怎么惩罚下属,并不明智,他只是关心则乱,想到儿子正在前线,就赶过来了。
见杜时枭还阴着脸不说话,穆亮大着胆子抬头。
果然,杜时枭正瞪着他呢,于是收敛了自己松一口气的想法,小心应对。
杜时枭食指弯曲敲击着桌面,冷冷问:“说说,你让他留在空战队,让他上前线的理由。”
“......他们还没接受过空战训练,暂时还在陆战阶段。”
“嗯?”杜时枭声音隐含威胁。
“哦!是他自己跳上运输船的,我已经命令人截住公子的。”
“这么说还是杜杰的错了?”
“不敢当,长官,我还有事,要不您先歇着?”帐回头在找我算吧!穆亮默念着,捏着手上刚拿到的几分战报,急于打开。
杜时枭见他死样怪气,觉得在家装斯文也就够了,死人堆裏摸爬滚打出来的何必装好脾气,当下一拍椅子扶手,怒吼,“穆亮你给我回来,说人话!别避重就轻的!”
“......”
“哑巴了?”
“不,长官,穆亮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屁快放。”
穆亮慎重地顿了顿,思索一下,然后才说——
“长官,公子他并非池中物,该是让他一飞冲天的时候了。”
一瞬间,气氛冷然,杜时枭也沈思了。
穆亮见他自有考量,便出了帐篷,另换一定安静的帐篷指挥作战。
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枪声和轰炸声,杜时枭的心也随着枪声颤抖着。
他虽然恨儿子整天嬉戏玩乐不成器,心裏盼望他能成才,在杜杰说要入伍时,虽然颇有纠结,却也无可奈何帮他铺路了。
路是铺出来了,杜时枭又担心儿子有意外,处处打通关节照顾,用身份施压。
说到底,还是恨之切爱之深,望子成龙罢了。
一年多不见儿子,杜时枭却并不是完全不知道他的状态,杜杰在军营裏干了什么,做对了还是做错了,成绩优异还是吊车尾,他都有通过呈上来的报告一一了解,为儿子每每惊人的举动皱眉,同时也有隐隐的自豪在心裏。
穆亮说得对,他的儿子并非池中物,光看他一开始在军营裏生活的状态就知道,他能行。
放手一搏吧!
此时出一臂之力,为儿子扫清前路上的障碍,让他未来能走的更远,攀得更高!
杜时枭一挥手,有人递上来一个盒子,正是他先前藏进书房抽屉的那个。
摩挲了盒子一会儿,杜时枭的手移到了盒子的锁扣上。
周围的人见他要打开盒子,纷纷放轻脚步退了出去,接下去的东西就不是他们能看的了,要说那是极度军事机密,不如说那是看到了要人命的东西,不管以后这东西会不会普及起来,至少现在是不能往外漏的,所以嘛——不看到就是不知道。
手下的人这么识相,杜时枭很是满意,拿出手环摸到了某个小点,用指甲掐下去。
手环没有发出什么提示性的声音,但是整个震动了一下,接着指示灯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