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好好休息,天快亮了。天亮之后我带你逛逛这个院子。但是现在,你必须躺床上一动不准动。”藏玉那温暖的声音流露出的霸道气息,让云端不觉一怔。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毕竟藏玉是大夫,她的命也是他救回来的。况且她现在也没什么力气挣扎抗拒。
藏玉将云端放在床上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飞快俯身,在云端额头落下一吻。
这一吻,虽说隔着冰凉的面具,但他嘴唇那裏却是没有遮挡的,柔软的唇瓣和冰凉翡翠形成鲜明的对比。
让云端体会了一次,乍暖还凉的感觉。
“你干什么?”云端被亲的懵了,偏偏身子现在虚弱的很,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我刚刚想起来,自己少收了鲜于淳的住宿费,既然如此,就用刚才那个吻代替吧。好了,你休息吧。”藏玉笑意盈盈,明亮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儿,看起来是那般人畜无害。
可云端却明白,身为千裏一杀宫的宫主,藏玉若真是温润柔和的像一只小绵羊,恐怕早就被人大卸八块了。他能活到今时今日,千裏一杀宫能够独霸江湖,他的手段,又岂会仁慈?
凡事,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蒙蔽了。
……
接下来的三天,藏玉对她一直是规规矩矩的。
他果真如他所言,让云端陪他下下棋,聊聊天。还给了云端一本内功心法的典籍。让云端慢慢看,不会的可以问他。
这是一本最浅显的内功入门典籍,很适合云端这种毫无内功修为的人学习。她这三天倒也没事,看的如痴如醉。
沈浸在某项事务中的她,会暂时忘却心头曾经的累累伤痕。
只是,三天时间一过,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第三天下午,她跟藏玉在下棋,一下午的时间,他们打成了平手。
藏玉不甘,楞说云端使诈,看起来是青天白雪的一个小姑娘,下棋的时候太阴了。
步步紧逼,招招狠毒。好几次他都着了道。
云端也不理他,眼前的男人可是千裏一杀宫的宫主啊,在这裏跟她装单纯?
他随便挥挥手,就是上百条人命顷刻消失,这和煦耀眼的眸光之内,隐藏了多少杀戮和血腥,她岂会看不明白?只是云端偶尔会从藏玉那看似暖意融融的眸子深处,感觉到一抹熟悉。
“好吧,既然你说我下棋阴毒,那我索性跟你光明正大来一盘好了。”云端回神,淡淡说着,落下手中棋子。
藏玉一看,顿时气得不轻。
好你个明云端,跟我玩同归于尽?
藏玉抓着自己的白子,楞是没地方落下!进不能攻,退不能守!这盘棋,到了这裏,可说是一盘残局。
“明云端,算你狠。不过你就不怕惹恼了我,我不让你回去?”藏玉将手中白子放回去,满眸的星辉之后,隐藏的是一抹玩味的探寻。
“三天时间已到!明云端的去留已经容不得你来定夺!”
一声凛冽的男声突然介入,似乎有打破僵持棋局的能力。
云端不觉侧目看去,暖阳下,鲜衣怒马,马上人英姿勃发,正一脸傲然的看着她。
鲜于淳来了。
云端缓缓看向他的身后,空空如也。
明宣……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