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吧!”爱夜疲倦地趴在郝龙斋伤痕累累的肩膀上,除了这个刚强的队长和一个背负着那个常一的特种兵外,其他的军人都又被手铐连成了一串,整齐地在队长郝龙斋身后站成一排。破成碎条的军裤又重新勉强遮住了他们的隐私处。一阵阵凉风吹过,将他们满身的伤口刺得隐隐作痛。
此时正是凌晨两点,万物俱寂,天地都隐没在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空旷的街道上看不见任何行人。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安宁的时候,也是人最疲劳的时候,不管是习惯白天生活还是夜生活的人,这时都已进入了梦乡。
几头奴隶将好几个沈重的口袋套在那些双手被反绑的年青军人们的脖子上,裏面满满地装着海洋专门买来作为礼物送给爱夜的名牌衣物,珍贵食品什么的。鼓鼓囊囊地把口袋挤得都膨胀了起来。
“你真的现在就要带他们回家?”余飞略带忧虑地看着眼皮直往下垂的爱夜。
睡意沈沈的爱夜搂着年青军官的脖子趴在他宽阔的脊背上,瞇缝着眼睛点了点头。
“夜,我就不跟你过去了,我去总坛玩上几天啊。”余飞越想越恐怖,他可是不敢和这帮随时会要你命的奴隶住在一起。
海洋抬起头仰望着漫天的星斗,好一会才低下头,一挥手,叫人将那个常一从他的战友脊背上拉了下来。被几个身高力壮的奴隶架着,垂着头立在地上。背常一的战士正准备将战友夺回来,只听一声闷响,海洋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揍在了他的小腹处,趁他痛得一弯腰的工夫,一袋极其沈重的大米被扔在了他的光脊梁上。
“你们还是不能让我放心,这头牲口我可以保证不杀他,还给他治伤,但是现在绝对不能让你们把他带走!”海洋用闪着寒光的眼睛直视着怒火万丈的郝龙斋:“你们都给我放老实点!要是夜大人有什么差池,我保证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别忘了你那个要死不活的战友还在我手上!给我滚!!!”说着一脚就狠狠踢在了郝龙斋的小腿肚上。
郝龙斋钢牙一咬,回头朝身后的战士们一声大吼:“中国人民***特种部队****分队全体战士!出发!!!”
随着身后战士整齐地发出一声洪亮粗重的吼叫,队长郝龙斋猛地将趴在自己背上的爱夜往上一提,迈着矫健有力的步伐闪电般地冲了出去。
目送着这一大队军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海洋那明亮的眼睛裏不断闪着光,嘴角也露出一抹笑意,“夜大人,你就好好的玩吧!说起来好久没有好好的玩过了,但是郝龙斋,希望你不要背叛夜大人,要不,一定会让你很后悔的。”
穿过一条条亮着街灯的大道,一行人在凌晨三点寂静的市中心道路上整齐地奔跑着。快速的跑动使一阵阵凉爽的夜风在他们身边一啸而过。爱夜勉强睁开沈重的眼皮,意外地发现在这样的深夜,市中心繁华的街道上仍然还有一些睡不着觉的夜猫子或者酒鬼在晃荡,眼看着十来个近乎全裸的军人双手被铐,像牲畜似的被连成一串在卖力的狂奔,高大的身影在他们的身边一一闪过,这些人都不能置信地揉揉眼,发出一声声见鬼似的惊呼!
呵呵!!居然跟到这裏来了,好吧,就看看你们玩些什么把戏!
回头望望这一大群军人脸上那难堪的表情,爱夜一手搂住郝龙斋的脖子,一手拍拍他的头顶:“我们走经过郊区那条路回家吧,那裏肯定没什么人能看见你们现在这副模样的。”
郝龙斋瞄瞄街道两边那时不时出现的人影,猛地停住了脚步,随即就是一声大吼:“全体战士!立正!”
“向右——转!!!”
渐渐地,耀眼的街灯在爱夜的视线裏越来越少,耳边还不时传来田野裏青蛙的鼓噪和蟋蟀的鸣叫。一片漆黑的前方逐渐出现了城乡结合部那一片片废弃厂房裏偶尔射出的昏暗亮光。
寂静的乡间道路空旷无人,夜色裏只回荡着特种军人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粗重有力的喘息声。突然,年青军官那特殊的直觉让他感到刚才有一道黑影在一座废弃厂房的门边一闪而过,那快速移动的身影一般人是根本没办法註意,但这个异常的现象却引起了特种部队队长郝龙斋高度的警觉,奔跑的脚步也猛地停了下来。
“干吗呀你?怎么不跑了?我还等着你们送我回家睡觉呢,累死我啦!”爱夜揉揉眼睛,看看四周:“离我家还远着呢,我家住东城区,这裏还是工业区和郊区的交界处呢,起码还要跑半个小时才能到家,餵,你倒是快点呀!”
郝龙斋完全不理会爱夜的埋怨,只是警惕地用眼角余光仔细搜寻着每一个角落,是的,他完全相信自己的直觉,虽然已经被毒打得满身伤痛,但身为特种部队军人的那敏锐的观察力使他坚信刚才看到的黑影绝对不是自己的幻觉!
“快点啊,怎么还不动,我要快点赶回家啊!睡觉之前我还得帮你们处理伤口。哎,我这完全是自讨苦吃嘛!你们满身的伤口不及时治疗会感染的!哦,对了,还有你们那个伤最重的家伙,我怕你们要是不听话让小姐知道了会把他杀掉的!”爱夜不满地扯扯郝龙斋的耳朵,还蛮横地在青年军官身上蹬来蹬去。
“谁他妈的要你帮我们治伤?我们有手有脚,自己会弄!!!”想到那个奄奄一息的的常一伤情的确十分严重,郝龙斋也只有暂时放下心裏的疑惑,再次仔细地上下扫瞄了那闪着昏黄灯光的废弃厂房的大门几眼,无奈地将身上的爱夜往上一提,迈开双腿又开始奔跑起来。
剎那间,那道黑影又在郝龙斋的视线裏一闪而过,借着道路两边灌木的遮掩,快速地从自己身边消失!郝龙斋心裏猛地一激灵,暗叫一声不妙,还没等他作出反应,队伍最后那个背负着大米口袋的军人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咚地一声倒在了在地上!
郝龙斋一声大吼,闪电般地冲了过去,借着昏暗的灯光,首先跃入眼帘的是被打倒在地的战士那双惊恐的眼睛,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正死死地抵住他的咽喉,其他被铐在一起的军人由于救人心切,一个个冲上去想阻止,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现在的状况,全都踉踉跄跄地倒在了地上。在他们的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冷冷地盯着自己,那双眼睛在漆黑色夜色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