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二人僵持的片刻,忽的只听“叮”的一声,面前的电梯静静地打开门,而裏面正好空无一人。
正当吴宇睿想要回身向后走之时,eric忽的猛然一个力道将他狠狠推入电梯,随后一声不响地跟着走进狭小的空间。
紧接着,没等吴宇睿抢先跑出去,电梯门便已经自动关上。
“餵!”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了的吴宇睿已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难道……是被绑架了不成!
“eric!我真的还有晚班呢……你……”
“过会儿我打电话帮你请假。”
“凭什么?!再说,你自己不还有……”
“已经打过了。”
eric冷冷地打断吴宇睿几近歇斯底裏的话语,继续面无表情。
吴宇睿不明白为什么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裏,eric那本来阳光无比的形象忽的变得如此阴沈。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不知为何,一丝不祥渐渐升腾在吴宇睿的心间,“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过去……”
他真的是绑架?……还是要杀人……
不然……他为什么会调查我的过去……
听着耳畔吴宇睿已然有些悚然的语气,eric不禁苦笑着转首,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忽的渐转柔和地探入吴宇睿的眸。
“你……真的记不起我?”他挑眉,面带黯然。
吴宇睿一边蹙眉一边重新仔细打量了eric一番,然而脑海裏却没有任何对应的面孔浮现。
“eric……你在开玩笑……对吗……我们才在gay吧认识……怎么可能……”
然而,正当吴宇睿有些无措地回答着之时,eric却忽的一步跨至电梯内的按钮操作板,倏然按下了“故障维修”键。
下一秒,电梯狠狠地颤动了片刻,随后立时稳稳停住。
此刻,那密闭的空间裏生然升腾起一丝令人难耐的沈默,吴宇睿已然有种灭顶而来的焦虑。
“你要干什么?!”
望着eric渐渐向自己靠来的身畔,吴宇睿立时蹙起眉宇,缓缓后退着,然而仅一瞬,头颅便撞击在电梯后壁上,发出沈闷响声。
“学长,你真的不记得我?”
eric的眉宇中此刻忽的升腾起一丝模糊的痛楚。
☆、失控3
学长……?
吴宇睿望着此刻近在咫尺的俊俏面孔,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裏见过此人。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我可是从那个时候一直记着你……”eric缓缓凑近吴宇睿的身躯,那温热的呼气几乎立时便吹拂在了他的面孔之上。
吴宇睿一边紧紧向后仰着头颅,避开他沈重的气息,紧接着双手狠狠地抵住eric宽阔的胸膛。
昏黄的电梯光中,eric那墨绿色的眸中渐渐溢满吴宇睿的倒影。
“你站远点,别靠这么近。”吴宇睿蹙眉,已然感觉此刻空气中的微妙气氛已然让自己有些不适。
然而正当他要将双手自eric胸膛上撤离之时,仅一瞬,那身前的高大身畔便倏然捉住了他的双手,下一秒便高高地举过他的头顶,将他的双腕牢牢固定在电梯壁上。
“餵!你干什么?!”吴宇睿望着eric那渐渐泛红的面庞,不禁一瞬有种不安。
“学长……”
下一秒,eric那柔软的唇畔便倏然靠了上来,紧紧含住吴宇睿的唇畔。
“唔……”
吴宇睿拼命地挣扎着,然而却没有对eric造成任何影响。
“放开……”他拼命想要侧头避开eric激烈的吻,然而在侧首的瞬间,那密集的吻便落在自己姣好的脖颈上。
脖颈间一阵湿re,然而同时也有一丝莫名的快感缓缓升腾。
该死!
吴宇睿情急之下,狠狠地抬起右膝,下一秒便抵在对方胯下。
脖颈间的人儿闷哼了一声,动作立时舒缓了下来。
吴宇睿趁着那空隙,立时蹭出被eric禁锢在电梯壁的三角围区,退到电梯的另一角。
“你到底是谁?!”
他狠狠地喘息着,轻轻整理方才纠缠中被弄乱的白色衬衫,心下已然一片乱麻。
eric亦轻轻喘息,他一边略带痛楚的回首,一边淡然道:“t大附中,你又认识几个像我这样的人?……”随后他唇角滑过一笑,“即便这样,你居然还是想不起我……”
紧盯着eric那紧锁的眉宇,吴宇睿立时开始搜索起自己过去尘封的记忆。
眼前人很显然是异域之人,那么……
当年的交换生……?
诶?……
好像……
有个人还给他传过纸条……
难道……是那个孩子?……
吴宇睿低首沈思片刻,忽的略带恍然地抬首望着眼前的eric,仔细辨别着眼前的褐发之人。
那个孩子的中文名字……
好像是叫邱月尘。
嗯,当时自己还觉得一个外国人叫如此诗意的名字,还真是挺不多见。
望着吴宇睿渐渐如拨云雾的眸子,eric缓然道:“想起来了?”
“你……难道是……”吴宇睿此刻目不转睛地盯着eric那棱角分明的俊俏面孔。
如果那个孩子就是眼前的eric,那还真的不可能认出来。
那个时候的邱月尘还只是个剔着平头的冒着傻气的学弟。
而现在……已然出落的如此成熟、帅气。
时间,真的可以消散回忆,同时也可以雕琢一个人。
“邱月尘……?”
☆、失控4
eric唇角滑过一丝浅笑,闭眸片刻,随后淡然道:“你总算是想起来了。”紧接着,他疲惫地调整身姿,轻轻旋坐在电梯的另一侧,一手搭在和地面支起三角的腿部膝盖上,略带颓然地将头颅向后仰着,抵在电梯壁上。
望着对面渐渐平静下来的人,吴宇睿缓缓松了口气,随意道:“嗯,如果是那样,也确实很巧。”
可是,这怎么也解释不了面前人方才对自己的行为。
“eric,”吴宇睿调整了下情绪,音色镇定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不是gay,对吧。”他轻蹙眉宇,正色地望向此刻那张向后仰着的线条姣好的侧脸。
然而,那褐发之人却半晌无话。
见他没有反应,吴宇睿淡淡嘆了口气,随后轻撑地面便缓缓站起身来。
他正要伸手重新将电梯的“故障维修”键拔起,然而耳畔立时升腾一个冰冷的声线:
“当年的我对你来说根本就是一个可笑的家伙,对吗?”随后,那张俊俏的侧脸缓缓抬首静盯着吴宇睿无言的面容,“你——不记得当年的我,对你说过什么,或者做过什么吗?”
吴宇睿望着那略溢痛楚的眸子,不禁唇角滑过一丝淡淡的笑:“eric,当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所以……”
“所以你不可能一件一件记得,对吗?”忽的eric重新凛然地撑地而起,毫不犹豫地打断他,随后再次向吴宇睿无措的身躯逼近,“对你来说可能那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对我来说却是多大的打击,你懂吗。”
望着他逐渐逼近的身躯,吴宇睿下意识地重新向电梯壁退去,脑海重新开始飞速地搜寻有关邱月尘的一点一滴,然而能够应用的记忆却寥寥无几。
“我们……传过纸条……对吗?”吴宇睿蹙眉猜测着。
不过,应该没发生什么特别惊天动地的事情……为什么他会这么激动?
吴宇睿不解地望着此刻面露凝重的eric,心下暗生不妙。
eric一只手掌已然重新撑到了吴宇睿脑侧的电梯壁上,面颊与他的近在咫尺。
“你记得内容吗?”
那双如鹰般犀利的眸子毫无掩饰地探入吴宇睿的眸子,没有撤退的意思。
已然有些厌倦了被对方不断的逼问,吴宇睿略带不耐烦将头偏开,随意道:“跟你说过不记得了不记得了!你还想怎样?”
然而他话音方落,脑侧生然一声巨响,他下意识地一颤,才发现此刻的eric目光虽然没有离开他的眼眸,但是却已然一拳击在了电梯壁上。
愕然地望着此刻眼中溢满愠气的eric,吴宇睿略带无奈地调整了下情绪,感受着此刻莫名飙升的心跳,他缓缓地一本正经对着eric的眸子道:“抱歉,如果你指的是恋爱方面的事情,我可能真的没有办法满足你。”
闻言,eric缓缓提起另外一只握拳的手,慢慢举起在吴宇睿面颊之上。
吴宇睿面带悚然地望着那只手,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下一秒,eric忽的唇角滑过一丝苦笑,紧接着那拳头便生然撞在了身侧电梯控制板上的“故障维修”按钮上。
电梯猛烈地颤动了几下,随后便又开始重新下降起来。
eric缓缓自吴宇睿身畔退开,随后转身向电梯门,面无表情地对着吴宇睿冷然道:“明天我会到你家接你。”
言毕,那电梯门便倏然“叮”的一声敞开。
“诶?做什么?”吴宇睿尚未从方才的愕然中恢覆,迷茫地发问。
eric头也不回地望着电梯外一楼大厅内明亮的光线,凛然道:“领结婚证。”
☆、乱
吴宇睿回到山上时,已然晚上11:00了。在陪michael老人并照顾他起居大概一个半小时之后他便请假说要回去了。
随后的三个小时左右,他坐着回家的公交车茫然地从终点站坐到起点站再从起点站到终点站,任黑夜将他的所有情绪吞噬。
吴宇睿想要理清自己的思绪。
eric的出现已经不能否定地打乱了他生活的一切计划,而他本来便是个很规律的人。
时间的紧密被打破,他总是会找个方式发洩。
比如,大半夜的打公交闲逛。
当他略带迷惘地走到山上公寓楼下之时,忽的发现单元门口倚着一个单薄的身影,而那个身影望见吴宇睿的瞬间便生然兴高采烈地打招呼冲上前来:
“你总算回来了!还想找你喝一杯呢!”
双肩一瞬便被拥住了,吴宇睿定睛一看:
是朱奇茗。
“你不知道我还有工作吗?”他一边慵懒地推下朱奇茗环着自己的手臂,一边疲倦道。
“不就是个敬老院工作吗,今天怎么这么晚?”
“嗯?哦,刚才上错公车了。”他随意地扯了个谎,随后小心地掏出感应卡在门口的感应器上刷了一下。
随着“吱”一声刺耳的响声,那门便应声而开。
“我靠,你居然还能搞错公车?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了?”朱奇茗继续尾随着吴宇睿进ru公寓一楼大厅,随后他笑嘻嘻地举起手中的塑料袋,开心道,“怎么样,亏得哥们儿想的周到吧?我买了酒过来想和你庆祝一下。”
听着身侧人的欣然声音,吴宇睿头也不回地直直向大厅尽头的电梯走,没有情绪道:“哦,有什么事情值得庆祝?”
在走到电梯门口方想伸出手按下向上键之时,吴宇睿倏然停住,楞怔片刻,随后倏然转身向一边的楼道走去。
“餵,宇睿?你去哪裏?”朱奇茗正想说出自己的喜讯,然而忽然间吴宇睿改变方向,不禁一时不解。
“走楼梯。”吴宇睿继续埋首向前僵硬地走着。
“啊?!走楼梯……?为什么?十三楼呢!累死人啊!”闻言,朱奇茗几乎要立时跳脚,“大哥,我还拎着一大塑料袋酒呢!”
然而前面的吴宇睿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无奈朱奇茗只得疾速跟上前去,手中的啤酒瓶晃得咣咣响:“你今天是怎么了?脸色这么臭?”
进ru楼道,登时一阵扑面而来的凉意。
朱奇茗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继续着:“怎么,今天实验做的不顺利?”
闻言,吴宇睿只是淡淡摇首,在停顿片刻后,他忽的蹙眉回首,望着朱奇茗褐色的瞳仁,一本正经道:“奇茗,我问你。当年咱初中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哈?……怎么突然问这个?”朱奇茗闪着两只大眼,有些莫名其妙。
“你记不记得当年,低年级好像有几个留学生?”吴宇睿的眸子渐转渺远,似乎在回忆什么。
在楼道昏暗的光线裏面,朱奇茗忽的淡笑了两句,轻松道:“拜托,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记得?再说,就算你真的想知道什么风光的事情,直接问你自己不就行了,荣誉什么的全是你的,什么功课啊、学生干部经验啦、把妹啦~~还用的着问我啊!”
“奇茗!我是认真的!”吴宇睿倏然停下了脚步,昏黄的光线勾勒着他清晰的眉眼,一副无比认真的模样。
见他真的不爽了,朱奇茗暂时收敛了嬉皮笑脸,随后渐渐稳下声线:“低年级的留学生倒是没见过几个……唯一见过的那个,不就是给你传纸条的那个吗……反正其他的……”
“奇茗,那个孩子给我写了什么,你记得吗?”
☆、青涩回忆
吴宇睿无暇顾及朱奇茗的玩笑,只是继续面露询问。
“好吧好吧,看你问得这么急切。”朱奇茗望着吴宇睿认真的面孔,不禁面容上涌起一丝好笑,“他好像写了什么……哎呀学长我好爱你啊之类的话啊~~~~”
听闻朱奇茗没完没了的打趣,吴宇睿无奈地翻了翻白眼,随即径直一声不吭地回身两节两节楼梯向上跨。
“餵,餵!宇睿!你生气了?餵!抱歉,我真的不记得了!你自己都不记得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记得嘛!”朱奇茗见忽然沈默的吴宇睿,不禁心下一阵焦急,他随后亦废力的提着沈甸甸的酒瓶,大步向前跟去。
在好不容易到达了十三楼时,朱奇茗已然累的气喘吁吁。
“宇睿,你说句话啊,到底怎么了?哥们儿今天过来不就是为了陪你散心骂街抱怨天地的吗?咱哥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吴宇睿摸出房门钥匙,轻轻打开门锁,随后等着朱奇茗将那一大塑料袋的酒瓶慢慢提过来。
“对了,你刚才不是还说有什么要庆祝的事情吗?”意识到自己方才因为eric的事情已经将阴郁的情绪泼在了朱奇茗身上,吴宇睿不禁亦略带歉意。
听着吴宇睿在一旁缓下了声线,朱奇茗又仿佛被浇水覆活的小草般,立时肆虐起来:“哈!你知道吗,哥今天涨工资啦!哈哈!开心哪!”
“怎么,多端了几个盘子还是多收了点小费?”吴宇睿随即回身在朱奇茗身后把房门关上,面上打趣道。
朱奇茗一边开心地挑眉一边抱怨道:“算了算了,一跟你说就泼冷水!我还怎么活啊!”
望着朱奇茗那渐起无措的面容,吴宇睿不禁嘴角滑过一笑。
“啊!你终于笑了!我去,真怕你天天绷个脸,回头变成一小老头。”朱奇茗继续无厘头。
吴宇睿接过朱奇茗手中的塑料袋将它随手置于厨房,随后便疲倦地步入正厅的双人床,懒懒地陷了进去。
“餵,你不打算喝一杯?”朱奇茗望着被打入冷宫的酒瓶们,不禁一阵懈怠。
吴宇睿一边单臂遮着双眼一边淡淡道:“你想喝就喝吧,我明天还要继续去做实验,不太可能喝太多。”
“你这家伙还真是扫兴……不过呢……”忽的,朱奇茗眸色一转,“如果我跟你说点当年的事情,你愿不愿意跟我喝酒?”
闻言,吴宇睿的身躯在床垫上动了动,然而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
朱奇茗回身从厨房地上的塑料袋裏掏出两个装着啤酒的瓶子,随后踱至吴宇睿的床畔,“叮叮”地碰响两个酒瓶,用略带认真的语气道:“你不是说你想知道那个留学生的事情,我觉得好像真的还记得一点细节。不过我说了,你别生气。”
听着耳畔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