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片桃花林的卓思彤心臟还在狂跳,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啊,糟糕。
“思彤,思彤。”06系统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那个村民身上确实有天道碎片,但是我无法检测它到底在什么位置。”
卓思彤看着这颗蓝蛋,问:“难不成他整个人就是一块天道碎片?”
06系统:“很有可能。”
卓思彤想到第一块天道碎片。当时黄振业的父母也请了几位修士去帮黄振业“看病”,结果他们的灵力都被抽走了,不正是她现在这样吗?
“或许这个村子的怪异,都是因为天道碎片。”卓思彤想着。
现在的卓思彤是半神之体,不吃饭也不会感觉饿,她想着等入夜之后就去找温景渊,问问他怎么恢覆灵力,现在体内的灵力所剩无几,实在没有什么安全感。
夜晚很快就降临了。
卓思彤怕会有人来,便翻身一跳,坐在高高的树枝上,悬着一条腿,斜靠在树干上,往远处张望。
她看见几个人影,打着火把,朝这边过来了。
卓思彤收起垂下的腿,半蹲在树干上,将自己缩成一小团,警惕地看着来人。
“你说这个外乡人怎么是个男的啊?如果是个女的多好啊。”
“女的能生啊。让她喝下神水,一年两胎。嘿嘿。”
“男的也好,我家那妞也该见见别的男人了。”
“你家那土妞哪裏配得上!不如给我大姐,我大姐今年五十了,还风韵犹存,一定让他……嘿嘿嘿!”
卓思彤在这一刻无比痛恨自己有灵敏的听觉,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语,让她恶心得想吐。她握着树干的指尖逐渐发白,差点抠出了一截树皮。
那几个村民没有发现树上的人,径直走到了今天卓思彤落入的湖中。
其中一人在湖前跪下,朝着湖心拜了又拜,一脸肃穆的样子,做完一系列动作之后,正要打水,突然顿住了手,冷下了脸色,道:“不对。”
其他几人凑近湖水,大惊:“有人、有人污染了神水!”
最先发觉不对的那个村民绕着湖水转了一圈,在今日阿玲跌倒的地方嗅了嗅,“果然是那个女人!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
“是阿玲!呵,那丫头就该死!也就村长心善,留了她一命。”
“十年前她就动过污染神水的心思,没想到她真敢!”
“快去报告村长!这女人已经不能留了!”
“烧死她!把她的骨灰撒入湖中,只有这样,神水才能重新恢覆原样。”
卓思彤心裏一紧,她知道阿玲有危险了。
今天进入湖水裏的人只有她,阿玲是帮她背了锅。
卓思彤正要出手把这几人打晕,却听见几声破空声,原先站立在湖边的那几人,立刻倒地。
坐在轮椅上的白衣男子缓缓出现在她的视线内,身后还跟着阿玲和温景渊。
白衣男子阴沈着一张脸,对着阿玲道:“我绝不会让人伤害你第二次。”
阿玲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站在他身后的温景渊鼻尖耸了耸,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桃花树,准确无比地找到了卓思彤的所在。
晚风拂过,桃花的花瓣落了一地。
温景渊朝着卓思彤张开双臂,“下来吧,我接着你。”
卓思彤利落地跳了下来,完美避开了温景渊的怀抱。
“你还受着伤呢。”她拍了拍温景渊的肩膀,示意他好好养伤。
温景渊身形一僵。
早知道就不把伤势说得这么严重了,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卓思彤走向白衣男子和阿玲,问:“他们说这湖水被污染了……这是怎么回事?”
白衣男子看向卓思彤,目光落在了她腰间那把短刀,突然就笑了,“哈哈哈!天意,真是天意!”
阿玲瞧了瞧她,又看了看温景渊,道:“我初时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以为是你自己的血,没想到是男人的血。
“神水湖若是沾染上男人的血,便会被污染,失去神力。传说,要用女人的骨灰撒进湖裏,才能再次恢覆神力。”
阿玲看着那片湖,仿佛陷入了回忆中。
她说:“十年前,我的骨灰就是这样被撒入了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