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废弃仓库地下室。
……
“啊啊,进度不错呢”,铃木光司笑着夸讚着,“小野君很棒呢,今天的定量也有努力完成啊。”
【今天是最后一批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大人,我……】
“总之”,青年单手托住了下巴,声音中满是漫不经心,“被抓住后,按我的计划照做就是了。”
“反正,那也本就全是你做的,与我并无任何关系”,那是变声器也掩盖不住的扭曲与笑意,“虚假之上的虚假,只要稍微操作一下便能转为无法拆穿的事实。”
“……他会先怀疑我,然而,当那层他以为的面具揭下之后,他便会对我深信不疑了。”
【祝大人得偿所愿。】
……
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我想让你看到的罢了,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行事风格。
夏川一月,你又该如何呢?
深夜,深山老林的山间别墅。
……
“真是有够能藏的啊,小老鼠”,夏川一月试探性的动了动,果不其然,双手都被死死的缠住,完全动不了。
伴随着逐渐增大的脚步声,夏川一月感觉自己似乎被提了起来。
背后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右侧手臂上的大片划伤仍在滴血。
长时间的失血使夏川一月的大脑控制不住的昏沈,夏川悄悄咬住舌尖,用外界的刺痛强行使大脑保持清醒。
男人的动作有些粗暴,夏川一月有些喘不上气,“竟然全被你看到了,那就别想离开这裏了。”
一阵刺痛后,紧跟着的是冰凉的液体被註射进来。
这东西,夏川一月很熟悉,是麻·醉·剂。
……真的是,出来后防备心都弱了不少啊。幸好黑泽不在这裏,不然肯定会把自己带回去训练一番。
夏川一月无奈的想着,希望松田可以看到自己留下来的记号吧。
四肢皆被束缚,视线被遮蔽,连嘴上也被缠绕了胶带。真的是太奇怪了啊,明明当时附近并没有任何恶意,为什么他会发现不了呢?
……
深夜,市区远郊外。
……
“救救哥哥”,几个孩子向他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稚嫩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沙哑的童声裏满是哀求,“……大哥哥,求你救救哥哥吧!”
松田阵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连忙问,“他在哪?你们说的那个哥哥是不是夏川!”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孩子朝着他点了点头,“夏川哥在那边…救我们…被抓……伤……”
夏川一月当时似乎就知道了什么,并向孩子们描述了他的长相。
松田阵平先是联系了最近的警局,将其余的孩子们接走,随后,紧接着也来到了夏川曾出现的地方。
那是一个从外表上看起来有些破败的屋子,院内杂草丛生,完全不像是会有人居住的样子。从门口通向玄关的那条路,倒是有明显被踩踏过的痕迹。
确定裏面暂时无人后,松田阵平用力踹开了门。
入目的是些普通的家具,没有积灰,似乎最近才有人用过。地面上有几个脚印,看上去像是成年男子的。还有拖拽的痕迹,那个痕迹一直延续到其中一个房间。
那是孩子们被拐来关住的地方,有些潮湿的地板上甚至都长出了青苔。屋内的窗户被用几块木板和钉子死死封住,隐约可见的是墻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和破碎的衣角。
没再过多关註,松田阵平在那个看起来像是卧室和客厅的地方,没有发现明显线索后,便来到了最后一个房间。
一推开门,刺鼻而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入目的是堆积在墻角的各种破碎肢体和器官,墻上地上甚至还有那个臺子上干涸的血迹,无一不彰显了这裏曾经发生过什么。
强忍着胃裏翻涌的恶心,松田阵平颤抖着从地上捡起了那个曾被夏川拿到的,摊开着的有效物品。
沾着新鲜血液的本子,上面记录了很多不为人知的,掩盖在黑暗底下的充满了血腥味的文字。
——
“那个大坏蛋平时只有一个人”,坐在板凳上的孩子眼神中还带着恐惧,“当门外人多出来的时候,我们之间就会有一个人被带出去。”
“他是恶魔!”另一个孩子掩面痛哭起来,“那天我和晓奈都被带了出去,好难受啊。血!都是血!晓奈身上有好多好多的血!……拿出来了!全部都拿出来啊!”
年纪较小的几个孩子抱在一起,眼睛裏都是麻木。
他们的嘴裏还不停地念叨着,“罐罐裏面啊,眼睛和内臟,本子和孩子,尖锐的利器……”
沙哑的童声重合了起来,像是在唱什么诡异的黑暗童谣。
浓重的阴霾,紧紧地围绕在上空。
无助的孩子们看不到阳光,但有一天,月亮闯进来了,月亮要带他们回家,他们成功回家了,但是月亮却落入了恶魔的手中。
但凶巴巴的骑士卷毛先生会带着他们的祝愿,将月亮重新救回来。
……
“蓝眼睛的月亮?”
几个警官面面相觑,他们之间互相询问着,“那群孩子们说的月亮,是谁?”
——
可能是这些天培养出的默契,松田阵平成功的註意到了那些细微到极度刁钻的记号。
“……找到了!”
按捺住心中的喜悦,松田阵平看到了那栋房子。
但一切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犯人先生可不会坐以待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