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她儿子根本就没打算把人忘掉,那么既然如此她就帮帮他,把所有和那个男生有关的东西都清理掉。
摆在明面上的都还有这么一张,那么说明还藏着不少惦念的物件,绝不止这些,或许还有更多。
想到这,她直接越过付璨星,直直走向他床头的柜子,然后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付璨星一楞,下一秒一股莫名的耻辱和愤怒从心头涌了上来,因为他的隐私正在被毫不顾忌的被侵犯。
“母亲!你在干什么!”
他想阻止对方的行为,但女人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转过身,把抽屉裏细心放置的相纸拿了出来。
付璨星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他的母亲在他的面前把相纸撕了。
付璨星瞳孔猛地一缩,眼睁睁看着他如数家珍的相纸被撕成了碎片,然后他母亲手一松,那些相纸便散满了一地,有一片甚至飘到了他的脚边。
他脑子发懵,只觉得大脑都空白了,腿霎的一软,几乎是要跪下去,方才好不容易拾起来的强硬被粉碎了个彻底。
好几秒都没有回过神来,他楞楞地看着满地的相纸,觉得被连带着撕碎的还有他的心。
他的心被一同撕碎,然后被踩在地上狠狠践踏了一番。
“还留着这种东西。”席玟语气生硬冰冷,“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要去找他了。”
付璨星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她,通红的眼睛裏满是愤恨。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我不能看着我的儿子走上一条不归路,被人唾弃和鄙夷。”
付璨星简直想笑,他还原以为他的母亲最起码会让他来结束这段感情。
可现如今看来她对他几乎没有信任可言,只不过看见一沓相纸便笃定他余情未了,不肯收手,做的都是表面功夫。
什么不归路?什么唾弃和鄙夷?
不过是她掌控和管教他的说辞罢了。
付璨星慢慢站起来,长睫抬起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他语气很淡,似乎只是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席玟脸色不虞,但她的下马威已经到位了,自然也没有精力再想和这个小儿子争吵了,只丢下一句“这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便走了。
等到女人离开后,付璨星垂下长睫,看着地上一片狼藉,神色几乎封冻般。
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太没用了,他母亲一声令下,他便只能和周妄分开,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而现如今连留下周妄的照片也不行,和他所有有关的东西也留不住了。
他连一点念想,一点能够抚平伤口的物件也不剩了。
你真是太没用了。
太没用了。
……怎么会这么没用啊。
这一刻,他对于自己的厌弃达到了顶峰,甚至想着他这么没用的人只会耽误别人,伤害别人,只会成为一个累赘。
其实反抗的念头不是没有闪现过,只不过下一秒理智便占了上风,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负隅顽抗只会让他和周妄更不好过,并不会带来任何良性的结果。
因为他的母亲是所谓权势的代表,只要她想,那么他和周妄的分开就是既定事实,只不过分开的时间早些或晚些罢了。
因为太过于清醒和明白自己的处境,所以付璨星在那一瞬间便做出了选择。
他再清楚不过,自己只有十七岁,少年的果敢天真勇猛与意气风发终究是抵不过权势的压迫,更何况他的一切都是对方所给予的,他吃着的,用着的,全部都所属于付家。
他当然可以有想要达成的目的,也自然可以有想要得到的人。
因为野心人人都有,欲望与念想也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但如果要实现这个目的,除去野心之外,能力、阅历、各方面的条件都很重要,只有你有了相匹配的能力与条件,你才会有说话的底气,你才有资格去得到或者守住你想要留在身边的人。
否则就如同赵景程一般,空有野心于一身,却缺少稳重与能力,太过于年轻,实力与野心不匹配,所以他最后没能赢得了他哥。
付璨星垂在一旁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眼眸乌黑发沈,像是蕴藏了极为深沈的情绪。
他会把失去的所有都找回来。
……只不过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