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白慢慢喝了口茶,终于进入正题,“你想跟我谈谈,你的烦恼吗?”
“渊离不会知道你跟我聊了什么的哦。”
他眨了眨眼,笑着补充。
卜辰星沈默下来,良久后艰涩地开口,“我想碰阿渊,想跟他拉手拥抱。”
“可是我做不到。”
他愿意对时白讲这些事,是因为他曾经的经历告诉他,如果不相信自己的心理医生、不对心理医生打开心扉,他不可能被治好。
他想努力试试。
时白认真倾听着他的话,语气鼓励道,“你愿意继续讲下去吗?”
“我梦到了糟糕的经历……从那之后,只要一接触到人,我脑中就会浮现那个画面,我控制不住。”
卜辰星没办法说那是他真正经历的事,只能以梦为借口。
时白怎么会看不出来,但他接受了卜辰星这个借口。
“你梦到了什么呢?”
这一次,卜辰星沈默了比一开始更长的时间,他低着头,不愿回想当时的事。
时白没有打扰他,只是喝着茶,直到他开口。
“……我梦到我的母亲,在,家裏房间与情人偷情。”
卜辰星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就再次沈默。
时白眼神瞳孔微收缩了下,面色不变地继续询问,
“你看完了整个过程吗?”
时白淡然的反应,让卜辰星说出接下来的话变得没那么困难。
“我母亲的情人让我坐在床前,我围观了全部,不止一次。”
时白没再问下去,他思考了会,问卜辰星,“辰星,你希望能从我这裏得到什么帮助呢?”
“我希望……”卜辰星看向时白自信的眼神,“我不想再受这些影响。”
“我想,你并不是希望忘记这件事,只是希望能不因这件事而影响你的生活,对吗?”
“嗯。”
如果只是简单地忘记,他不需要来看心理医生,他只需要接受001的好意。
“我明白了。”
时白起身去书桌上拿来了一张纸和一支笔,“我有两个办法可以帮你。”
“第一是催眠,在两个月内通过8次催眠,使你跟那次经历中间隔上一层雾,这样哪怕你以后回想起它,也不会产生情绪波动,继而引发生理反应。”
时白边说边在纸上记录下来。
“第二,也是催眠,但不一样的是,这需要他人的帮忙,我会引导你跟其他人接触产生的正面情绪,去覆盖那次经历引发的情绪,这样,你也不会再因负面情绪而引发生理反应。”
卜辰星沈默地看着眼前的一二,低声询问,“如果是二,这个他人需要固定吗?会不会只是针对那个人有用?”
“不用固定,治疗产生效果后是普遍的,只是选择二,你就需要先承受一开始与他人接触产生的痛苦。”
“你可以好好思考下,下周六我们再来具体决定治疗方案。”
时白将纸交给了他,“别担心,我们慢慢来。”
卜辰星点了点头,两人一起下了楼。
“星星。”
占渊离放下电脑,向两人走来。
“还好吗?”
占渊离眼神关切地看着他,却停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
“还好。”
卜辰星捏紧手上的纸,回了他一个笑。
“下周六再带人过来找我这个老爷爷喝茶吧。”
时白向占渊离点点头,两人没有当着卜辰星的面交流太多。
占渊离向时白提出告辞,“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今天打扰你了,时医生。”
“没事,你们的到来也让我这房子热闹了些,挺好的,我送你们。”
直到占渊离他们的汽车离开视线范围,时白脸色才变得难看下来,他的眼中慢慢染上怒意。
他没想到卜辰星这孩子会遭遇这种事,哪怕他见过许多类型的家庭,知道各种事,听到这种情况还是令他感到气愤。
“这是?”
上车后,占渊离留意到卜辰星手上的纸张,询问道。
“是时医生让我选择的治疗方案。”
边说着卜辰星边打开给占渊离看裏面的内容。
占渊离接过认真看起来,他看这个时的认真程度堪比看几亿的项目报告。
卜辰星看着他因思考而微皱的眉,眼神逐渐下移到他的唇。
他仿佛被诱惑了般,主动上前碰上了那双薄唇。
占渊离手上的纸掉落在地,他的眸中闪过惊讶和喜悦。
就在他打算加深这个吻时,卜辰星却退开干呕了起来。
卜辰星没想到,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的眼睛都因干呕而泛起了红意,他声音含糊道,
“对不起……阿渊。”
占渊离嘆了口气,“小笨蛋,快喝点水,擦一下。”
占渊离拿出矿泉水和纸巾给他,“不用说对不起,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乖。”
卜辰星红着眼眶点头,占渊离没办法抱他,只能声音更加温柔哄道,
“没事的,乖,不要多想。时医生不都给我们两个办法了吗?”
卜辰星沈默着灌水,用纸巾使劲地擦过唇瓣。
占渊离皱眉看着他的行为,不讚同道,“星星。
卜辰星将矿泉水放好,又将纸巾扔进车上的垃圾处理处,“我想好了,我要选二。”
“选一会比较好,二会让你难受。”
占渊离眼中满是心疼,他的声音带上劝告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