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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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裏县城裏有钱的老板们掀起了一股镶金牙的风潮,
缺了牙的镶,没却牙的先跑去县诊所拔了牙再镶,另一群人看着也是蠢蠢欲动,
套着家底想去。
那会的牙医诊所和五金店的生意可谓是蒸蒸日上。
来乡裏收棉花的商人就是一个金牙,人挺着大肚子看着倒也和气,
有事没事就冲着那些村民咧嘴笑。
朴实的村民们一向被这些商人吆喝来吆喝去的,
哪受过这种待遇,一个个受宠若惊,只有邓杉冷眼,之前他就接触过几次,
以前压根不是这副德行,
分明就是让人家看他明晃晃的大金牙!
虽看不惯他,
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倒也相安无事。可坏在恁孙子将坏主意打他头上了。二十斤的棉花楞是给他少算了两斤,
邓杉才不是那群只会吃哑巴亏的怂包,提着竹耙冲上去指着大金牙大骂一顿,
大金牙死不承认,可又碍于面子,
磨磨蹭蹭拖了好几日才勉强松口,
临走前还想使坏,
被邓杉发现揪了出去。
从那以后,邓杉就记恨了大金牙,
他时常“教导”儿子:“那些金牙吃得膘肥,
都是从咱们农民身上刮的油水,
肚子藏得都是坏水,
瞧见他们就离得远一点。”
而刘能家几代都是教书匠,
他父亲病后,就改还是学生的刘能顶了上去,
那会乡裏上学的人一只手都数得上来,每天只上半日课,半日教书半日干活也不耽误,只是原本他家裏存的老底都快买药看病花干凈了。
刘父一想这样不行,趁着刘能不註意大冬天自个儿往山上跑,想着死哪就埋哪算了,他这把老骨头就算花光积蓄治好也活不过几年了。
冬天庄稼人很少出门,唯独邓杉例外,他闲不下来就上山拾柴火,正巧碰上了寻死的刘父。打这以后两人的关系终于缓和下来。
刘父没过两年还是去了,刘家除了刘能外就只有一个姐姐,姐姐早几年也嫁了人,家中如今就剩他一人了,虽然都快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但刘能家的宅基坐落的是一块风水宝地,几个表亲早些时候就已经盯上了。
刘能是个读书人,看着文弱也好欺负,家中老头子刚死,几个亲戚以奔丧的理由全部凑了上来,在他家中大打出手,不是和他,而是亲戚几个人互相闹。
那些人根本没有把刘能放在眼裏,前脚刚进门,后脚就已经将屋子划分在了自己名下,可谁也不让谁,吵得不可开交。
好巧不巧,这位表叔赶上了最近城裏风潮,特地敲掉了两颗,给自己镶上了大金牙。
邓杉平日虽和刘能不太对付,可听到人家差点都快掀他家棺材板了,气得咬牙切齿:“这怂包就知道冲我呛,在其他人面前就知道装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