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树坐直身,转头问:“你什么时候找我爷爷谈事的?去年七八月吗?”
“嗯。”
“好啊,我就说有次回去,那老爷子笑得和花一样,身边也有个老头子。原来俩老小孩就是从那时候把我买了。”
说完,庭树又缩回去,调整个舒服的姿势背靠着景逐年。
景逐年问:“你不生气吗?”
“还好吧,虽然那点威胁确实有点让人不爽。但我相信我爸妈的实力和眼光,肯定是综合下来觉得可以和你结婚的,你真以为他们不敢鱼死网破?”
“不过你为什么要执意和我结婚啊?还有我爸妈为什么会答应立马结婚呢?按理说也是先谈恋爱吧。”
庭树抬头磕到了景逐年的下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好奇地发问,伸出一只手掐住景逐年的脖子:“说,为什么呢?”
景逐年哑然,他知道这个问题肯定会被提出来:“第一个答案是个秘密,等时间到了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真的?”
“我不想骗你。”
“好吧。”
庭树知道景逐年的性子,便没有再深究。随后拨打了庭母的电话,询问她第二个问题。
“为什么答应你和小景结婚而不是谈恋爱?你还好意思问我这个,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破眼光,当时喜欢那个谁,忘了叫什么,那小子眼睛一看就臟,没安好心,反正要是我,我肯定不会喜欢他的。”
“小景和你说当初结婚的事了啊?哎,你看人家小景就是目光长远,把你拿捏的死死的。”
庭树干笑两声,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他妈答应结婚了:“我看是你被人家小景的帅气外表和贴心给捕获了吧。”
“这不是正常吗?人小孩多好,妈越了解越喜欢,这不后面就答应了。反正你以后也是要找个门当户对的,爸妈老早就给你物色了,小景还是很不错的。”
合着是他自己眼光差,然后景逐年在父母面前表现优异。
庭树没好气瞪了一眼景逐年,挂掉电话:“说,其实你才是他们的亲儿子吧!我是假的。”
景逐年恍然大悟般,自己一直有些自责在庭父母面前的那点威胁根本算不了什么,反而是综合能力得到认可,有种阴差阳错。
不过结局是好的就行。
景逐年顺势低头亲上那叭叭的唇,随后闭上眼,享受着这缠绵缱绻的拉丝与交织。
“说就说……又亲我。”两人鼻尖相触,轻轻喷洒的温热气息交缠,庭树对视上如山间清泉般的温柔眼眸,自己眼底的迷糊越发冒泡,像是要无止境沈沦进去。
“怕你生气。”景逐年又轻轻吻了下那片红唇,蜻蜓点水,似为安抚。
“怕我生气就不应该对我好,应该让我继续看你不爽然后讨厌你。”
“不行。”
“切…你就是喜欢我喜欢的不行。”
“嗯,我太喜欢你了。”
考核结束后,庭树就开始紧张起见面的事情,周五晚上兴奋得不行。
“还好约的是晚上,要是是早上,我得顶着黑眼圈去见你爸妈。”庭树拿出一个包,往裏装了一套贴身换洗衣物。他们准备周六下午就出发去景家,然后一起吃晚饭,在那休息一晚上,周日再回来。
景逐年看着因紧张而一直碎碎念的小树,出声安慰:“他们真的很喜欢你,不用太紧张。”
“嗯。”庭树极其敷衍地嗯了声,转身又推开衣柜挑衣服了,很明显那点安慰没入心,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周六下午。
两个人收拾好出发去景家,一个半小时后到达目的地。
还没下车,庭树就从车窗看见一男一女站在门口,看模样应该是景父母。他连忙扯了扯景逐年衣袖:“天哪,他们怎么还站门口迎接我,我有那么大脸吗?”
景逐年牵起他的手,“说了他们很喜欢你,你不要紧张,就和在自己家一样。”
“说得好听,你第一次来我家不紧张么?我不信。”庭树下车便对视上满脸笑意的景母。
庭树有些不好意思地先打招呼:“妈…你好。”
随后又转身,看见和景逐年有六七分像但严肃沈默很多的景父,下意识就鞠了个躬,说:“爸,你好。”
景母被他的动作逗笑,笑吟吟拉起庭树:“你好啊,我可以叫你小树吗?”
庭树站直:“当然可以。”
随后就僵硬地被景母拉着往屋裏走。
餐桌上,景母不停地在给庭树夹菜,时不时说些话活跃下气氛,避免让庭树觉着不舒服和尴尬。
晚饭结束后,又拉着庭树说了会话,聊到景逐年时,很明显庭树的话变多了起来。
“他平时会不会很无聊啊?”
“没有,和他在一起我特别开心,一点都不无聊。”
“每天都和我说很多话,等会我说他,怎么不爱和你们沟通呢。”
“平时都是他照顾我多些,我老麻烦他呢。”
晚上进景逐年卧室时,庭树还兴致勃勃,先是逛了一遍,打开衣柜,翻翻书柜,最后坐在椅子上。
“景逐年,没想到,你妈妈还挺会说的。爸爸的话我和想象的差不多,少话,不过他对你妈妈也好温柔啊!你们景家是不是都外冷内热的。”
这间放前两天景母就喊人打扫了一遍,景逐年坐在床上,看着嬉皮笑脸的庭树:“嗯,我妈话多些,不然家裏很无聊。”
庭树点点头:“也是,一冷一热最搭配了。”
“这是你从小住的房间吗?”庭树站起身毫不客气地躺在床上,被子只有淡淡的太阳味道。
景逐年说:“嗯。”
庭树翻了个身,从床边滚到景逐年身边,俩人贴着,紧张一天的思绪此刻得到放松,瞌睡虫冒上头。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那我可要睡在这,现在就睡,明天必须早起,不能给他们留下坏印象,记得喊我!”
说完便又滚了个身,躺在自己的枕头上,随后扯起被子,闭眼。
景逐年凑过去,把被子往下拉走。庭树感受到他的动作,掀开点眼皮看向他:“?”
“晚安。”景逐年说完,就在庭树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好的,已收到晚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