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啊,等会嘛,还能再睡十分钟。”
“你啊,人家小景天天做你爱吃的早餐,你也配合点,早起几分钟,洗漱完整理好去享受。”
“哎呦,怎么了嘛,他又不嫌弃我!妈,你大早上不睡美容觉和我扯什么呢?”
“你这孩子,我传授经验给你你还不听。”
“你还记不记得你陈阿姨家的儿子,比你大三岁,但他十八岁就结婚了,现在离了。对方也是个男孩,我问陈阿姨怎么回事,说两个人性格不合。”
“都在一起几年了才说性格不合,你觉得奇怪不奇怪?”
“昂,然后呢?”
“其实是生活习惯不合,就和一个生活在白天一个生活在夜晚一样,一个有洁癖一个邋遢。”
“……我哪有,不就晚起几分钟,怎么就一个天一个地了啊!景逐年才不会嫌弃我呢。”
“是是是,懒得和你说,反正你们结婚了要相扶相持,人家对你好,你也要对人家好。”
“我知道…”
“知道就好,过两天回来吃饭,爸妈爷爷想你了。”
庭树挂完电话人都还有些迷糊,他老妈大早上干嘛呢?不过陈阿姨家儿子确实结婚了,这就离了?当时他还参加过对方的婚礼,看着两人挺般配的啊……
离了?二十出头就离了?啊?啊这?这也…爱情走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哦不,这是沙尘暴,是海啸,是臺风。
一大早被八卦吵醒,庭树也没了睡意,直接起身洗漱换衣。
一般情况都是景逐年做好早餐,自己不紧不慢地吃完后,才开始去喊人,因此两人早上大部分时间都不会一起入餐。
景逐年看见他:“今天起这么早。”
都不用他喊。
搭配上方才庭母的话,庭树心裏莫名来的心虚感,快速瞥了一眼景逐年,立马坐下准备动筷吃早餐,含糊回答:“嗯,我妈刚打了个电话来,喊我们过几天回去,想了。”
景逐年:“好。”
随后.庭树看着景逐年拿起两人的水杯,开始装早上要喝的水,带去学校。餐桌上是红色的海棠花,娇艷欲滴,传来淡淡的清香。
庭树越看他行为心裏越古怪,方才老妈的话不断浮现在脑海。靠……好吧,他承认这段感情是景逐年承受得多些,付出多些,他大部分都在享受。
但……他老公愿意啊……而且自己又不是没回应他。
庭树理直气壮又心虚地揉了下鼻子,吃完后吧碗筷收拾好放厨房。
不行,他还是问问吧,不然心裏有点不安心。他老妈说的确实也有道理,愿意是愿意,回应是回应,但要等价交换,天平不能歪了。
同居过日子嘛,不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八点四十五,两人出门去学校。
临近三月中,清晨的风吹过来已经不似半个月前刮得人脸疼的模样,似乎还夹杂着青草香,庭树向远处一看,正如他所料,有专门的园丁搭理路边的草,每当长得过高过长时就会有一群人来修理,甚至用上除草机,那时便会有大量的清香扑鼻而来。
庭树侧头看了看景逐年,嗯,很好,很帅,没什么异常。
当短短一段路,自家男朋友已经瞥了自己三眼时,景逐年开口问:“怎么了?”
庭树没有被抓包尴尬,只有琢磨怎么开口的纠结:“嗯……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还没想好怎么问。”
“那想好了直接问我。”
“哦好。”
啊啊啊,好贴心!不愧是他老公!
庭树唇角压制不住笑,哎呀,这样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问了,感觉没必要啊!景逐年多喜欢他,多爱他,怎么可能会嫌弃他呢!
不行,冷静点,同居生活是长久的事,常常需要有效沟通。
第一节课下课后,庭树才摸出手机开始打字:
【木头:你会不会觉得我平时很麻烦,总是要你费心?】
【景:不会,为什么这么问?】
【木头:我有个英年早婚的朋友,他离婚了,就生活上合不来。一个人只付出,一个人只享受的那种。】
【景:我们没有,都彼此付出享受对方的好。】
【木头:真的?可你每天都给我弄这弄那,我什么都没做。】
【景:这都是小事。】
【木头:小事就是生活嘛。】
【景:宝贝,感情是不需要分得那么清的,只要我们知道对方有在付出,自己感受得到就好。不要钻牛角尖。】
【木头:噢……】
不钻了,但脸红。
救命!景逐年喊他宝贝诶!啊啊啊啊简直想和景逐年立刻上床!大干特干!
庭树心中臊得很,又在心跳加速,但毕竟在外面,脸部依旧是面无表情,尽可能的平稳。
景逐年从来都没喊过他宝贝!从来没有!
啊啊啊啊我!我!我!
我是景逐年的宝贝!
哈哈哈,好不要脸哦,但真好啊。
庭树眉眼弯起来像是天边的弦月,唇角也是扬起的,眼底笑吟吟。
【木头:怎么突然喊我宝贝?我都没听过。】
【木头:想亲你,怎么办?都怪你。】
【景:想喊就喊了,怕你钻牛角尖。】
【木头:喔~~原来那个场景适合喊我宝贝呀!】
【景:嗯。】
心一紧,就想喊。
这已经是第二次笨树问自己是不是他不够好,不够付出了的这类话了。上一次还没在一起那会,就说他是不是没为自己做什么,才不答应和他在一起的。
是棵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小树。
景逐年又喜又愁,喜小树在乎自己。愁小树怎么会这样想,一想就能想个没完没了还能发散思维,最后钻牛角尖都是正常的,没委屈巴巴憋着气都是好的。
好在这棵小树憋不住心思,都会说出来。
【木头:那我要听你亲口说。】
【景:好。】
收到这句答应,庭树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放是放了,可脑子还在想着,嘻嘻,好想听景逐年喊啊,肯定特别好听!
庭树就这么一边期待一边上课,下课铃响后,果断看看手机消息。
【木头:去吃三食堂,我要吃鲜虾锅贴!】
【景:好。】
两个人如约在三食堂的门口见着,庭树眉飞色舞地拉起景逐年往裏面走。
来的还算早,几分钟后两人就坐在餐桌旁了。
庭树满眼欢喜地盯着景逐年,像是在等待投餵的小动物,眼裏只有男朋友。
景逐年把筷子递给他:“不是饿了吗?”
“是啊。”庭树接下筷子点点头,撇撇嘴,又等了会,景逐年还是没反应。
可恶,非要我直接说出来吗?!有点羞耻啊!
庭树又看了两眼景逐年。
景某人还在专心致志吃午饭。
庭树没好气地踢了踢桌下景逐年的腿,理直气壮地说:“你怎么不履行承诺!”
景逐年停下手中的动作,“什么承诺。”
庭树:“……”
明知故问!
不想喊拉倒!
我还不听了呢!
庭树把头低下,认真吃起午饭:“没、事!”
随后头也不抬,静悄悄地吃饭。
好像把小树惹毛了。
景逐年唇角含趣,夹了块自己碗裏的肉递过去,还没放下就被对方的筷子拦住。
“干嘛!不想吃别丢给我。”
“没不想吃,选的大块肉给你。”
“不要!”
“生气了?”
“狗才生气。”
“小狗宝贝。”
“……神经。”
炸毛不理人了。
景逐年开口:“宝贝,别不理我。”
“哦。”庭树终于有一点动作了,但耳根子麻麻的。好吧,比想象中还好听。
景逐年伸手捏了捏庭树搭在桌上的左手指骨,温声认错:“小树宝贝,理我。”
像是踩上了云端,触碰到软乎乎的云朵,眼前是暖和和的太阳,阳光照的人心头发烫。庭树不好意思地眼珠子转溜一圈,最后视线落在眼前人身上:“好吧,勉强原谅你。”
下一秒庭树就拿出手机,打开录音软件,对着景逐年:“快点再说一遍,我要录下来!”
景逐年被他变化之快的动作弄得发笑,“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天天喊,不用录。”
说的有道理,庭树收好手机,想了会自问自答说:“没喊怎么办?没喊的话我以后也不喊你老公。”
景逐年:“好,我肯定喊。”
不能不叫老公。
吃完饭后,两人往教学楼下的图书馆走。毕竟方便的是,教学楼一楼是有厕所的,景逐年去了趟厕所,庭树十分贴心地帮男朋友拿水杯和书本。
等景逐年走出来时,正好看见一个男生站在庭树面前支支吾吾的表白。
庭树没註意到景逐年,註意力全被眼前的男生吸引了,因为除了表白,还有礼物,急得他连忙把手背到后面,碰都不敢碰礼物。
景逐年还没抬脚,就见庭树把人赶走了。
等人一走,庭树瞬间註意到站在不远处的景逐年,举起手挥了挥:“……嗨。”
怎么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貌似昨晚才见过,哈、哈,就是位置互换了一下。
庭树眨了眨眼,屁颠颠走到景逐年面前:“走吧,我们进图书馆。”
景逐年伸手不客气地捧着小树脸蛋:“那人刚刚和你说什么了?”
庭树解释:“就普通表白呀,我拒绝了,没收他礼物,就这样。”
“哎呦,你这什么眼神看我,吃醋了?我都看你多少回了。平时我的追求者都被高冷校草吓跑了,我还没说什么呢!”
嬉皮笑脸的小树,景逐年松开他,牵着人往图书馆门口走:
“不准和他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