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那倒是,
庭树知道自己有多难养,从小就折腾人。
庭树又躺下,靠着景逐年开始刷朋友圈,过了会问:“景医生,
你为什么想当医生啊?单纯因为是因为家裏从医吗?”
景逐年想了会,
回答:“一半是受家裏影响,
另一半是对这个还挺有兴趣的。”
“噢,好神圣的爱好,
我身边都没什么人喜欢学医。”庭树抱起一块被角,
眼睛盯着手机,
嘴上却在和景逐年闲聊。
“不神圣,很幸运能学医。”景逐年把平板收好,转身抱着小树。
又到了晚上闻着对方味道贴贴的时刻。
“很幸运?”
“嗯,
很幸运。”
幸运这份职业可以救你。
庭树被他的脑袋抵得后脖子痒痒的,
忍不住伸手抓了抓:“我也幸运。”
翌日。
庭树醒来时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尝试咳嗽几声,
果然带着沙哑。
我靠,
不是吧,为什么每次都能那么打脸!他不会又要着凉生病了吧,
昨晚才满不在乎地和景逐年检查身体的事情。
合理怀疑景医生是在克他。
庭树原地转了几圈,头不昏,
应该就是单纯的喉咙不舒服,等会吃点润喉糖。
吃完早餐两人出了校门,直到在教学楼下分开,
景逐年也没发现庭树喉咙的异样。
噢耶,
景医生都没发现不对劲,说明问题不大。
庭树吃掉最后一个小笼包,
十分坦然地往b栋教学楼走去。
林婉看见他,打了声招呼:“早啊。”
“早早早。”庭树还在为景逐年没察觉的事情暗自开心,脸上都多带了几分喜悦。
“对了,你们上次去福利院还顺利吧?”林婉想起这茬。
学委:“顺利。”
“我这还有个活动,是话剧社的表演,你们有没有兴趣去当观众?”
林婉一听来了兴趣:“我可以我可以!听说这届话剧社的人都很牛,我一个室友的男朋友就在裏面。”
学委望向庭树。
“我就不去了,坐几个小时累得慌。”庭树摆摆手婉拒,实际上心裏还是有点担心等会自己头昏眼花不舒服。
但他又不好意思和景逐年说,早上没说,瞒着,等到后来才讲,怎么看都奇怪。
趁着还没上课,庭树选择性给沈白发消息,求助。
【木头:你早上是不是三四节才有课,等会我要是不舒服了,你把家裏的药拿给我。】
【白白白白了:行啊。】
这两天沈白在沈家住着,庭树从小身体不太好,因此药都是两家备着的,以前还得备些特定的药,后面身体好了,就是些常用药。
【白白白白了:咋了,吵架了?景逐年不管你了?】
【木头:没,昨天调侃了下他天天检查我身体,然后今早没说,现在说岂不是很奇怪。万一他问我你为什么一早不说,现在才说,是不是不爱他了的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
【白白白白了:……我感觉你确实需要吃药,专治恋爱脑。】
【木头:切,景逐年很粘人的,占有欲也很强。】
【白白白白了:真假?高冷校草的背后竟然是这样!刺激啊!】
【木头:刺激个屁,生气了还得哄。】
【白白白白了:小学弟也是,平时脾气就臭,生气更臭,但还挺好哄的。】
【木头:景医生不是,得彻底认错,态度百分百诚恳。】
【白白白白了:夫管严是这样的。】
【木头:你不也是,反弹。】
第一节课上课半小时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庭树感觉头沈了些。还和班长比较了□□温,班长说是有那么一点点高。
直到第二节课时庭树终于确认自己的确在发烧了,于是连忙问沈白到了没。
第三节课时庭树感觉烧得差不多是能吃药的地步了,连忙把药吃了,想着总归上午就四小节,三个小时,肯定得上完再走。
【木头:中午回家吃吧。】
他感觉自己需要睡一觉。
【景:你回吧,我这有点事。】
天助他也,估计睡一觉就没什么大事了,还能不被景医生发现。庭树晕乎乎的脑袋在暗自窃喜。
下课铃响的时候庭树还没反应过来,呆呆望着讲臺,直到旁边的班长拍了拍他,说怎么不走。
庭树才恍然大悟,“哦好。”
“你体温好烫啊,赶紧回去休息。”班长看着他吃药的。
“嗯。”庭树刚刚已经给下午那节课的老师请过假了,他估摸着自己现在三十七度左右,从方才的三十八度降下来一点了。
刚出门就看见了沈白和小学弟,沈白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不是,你真不和景逐年说句吗?烫成这样。”
“没事,我感觉还好,你们怎么来了,要不要去我家吃饭,我喊岚姨做菜了。”庭树脑子沈,但还能走,只是眼睛无神。
沈白看着他焉了吧唧的模样,“走走走,我们送你回去,顺道在你家吃了。”
“你这样我都怕你倒在半路。”
庭树拍了拍他沈白的肩膀:“我没那么脆弱,生病那么多次,我心裏有数。”发烧多少度,喉咙疼不疼,脑子晕到哪,这么多年,他都习以为常。
沈白懒得理他的自信,拉着人就往校门口走去,小学弟跟在一旁。
“反正我觉得你最好祈祷睡一觉就好,而不是越来越严重,我感觉景逐年会生气。”沈白思考一会,转头问小学弟:“是不是?”
小学弟:“是。”
庭树这时才註意他们三人的位置,沈白在中间,左手揽着自己的肩膀,给自己借力,右手牵着小学弟。
“我们三个为什么要这么走路……”庭树懵懵发出疑问。
“那我还不是怕你直接倒地。”沈白无语。
“……噢。”
其实在小时候,庭树生病的事情给年幼的沈白留下很多次阴影。当时的他不明白,为什么两人一起出生,小树的身体会那么差呢?总是玩着玩着就昏倒,或者是吐,要不然就是脸蛋越来越红,一碰他就和摸了个热水壶一样。
有时候还会十天半个月见不着自己的小伙伴,问爸爸妈妈,他们说小树在住院。
到了后,庭树随便吃了两口就躺床上了,留他们两口子吃饭。
周围只剩他们二人时,小学弟的话会稍微多点,问:“庭树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吗?”
感觉隔不了多久就能听见他不舒服一回,回想了下自己上一次发烧感冒好像还是一年前?或者更久。
沈白给他夹块牛肉:“是啊,其实现在都好很多了,对他来说挺健康的,你是你不知道他小时候更吓人,三天两头不舒服,真的是那种三天两头就见医生。”
小学弟:“哦,那你还挺好的。”
“是啊,你也身体倍儿棒。以前看着他病恹恹的样子,我还发誓说以后要找个十分健康的人当对象,不然整天担忧对方身体多麻烦,捧在手裏怕化了,含在嘴裏怕融了。”
小学弟:“我看你不也挺关心他的吗?对象就不想关心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怎么扯着扯着,沈白开始百口莫辩了:“我肯定是希望你健健康康的,一拳打十个的那种。”
说完就把头靠在小学弟的肩膀上。
小学弟:“。”
原本庭树是定了个三点钟和四点半的闹钟,只是三点时他睡得正香,反手给摁了。四点半时也不例外,他感觉好多了,迷迷糊糊看了眼时间,顺手定了个四点四十五的。
二十五分钟后一定起床,景逐年该下课了。
景逐年去b栋教学楼下等了一会人,发消息也没人回,最后上楼去抓人,结果抓了个空。
晚走了几分钟的班长见了他,知道他是庭树的恋人,疑惑地说:“你来找庭树吗?他下午请假没来。”
景逐年看着屏幕裏庭树早上发的消息,眼底闪过几分疑惑,简单道了谢后便离开了。
一边往家走一边打电话,直到第三个电话的时候,终于被接起。
“……嗯?”庭树正闭着眼,手机贴在脸颊处,迷迷糊糊地问了句。
“你在哪?”景逐年有些着急的声音响起:“怎么不回我消息。”
庭树瞬间打起个机灵,我靠,五点多了,他睡过去了!
“我刚刚睡着了,在家呢!你回来了吗?我去接你。”庭树睡了一下午,脑子清醒很多,连忙坐起身。
“不用,我马上到家了。”景逐年感觉他没异样才松了口气,
两分钟后景逐年站在了卧室,看着睡得头发乱糟糟,在揉眼睛的小树。
“不舒服吗?怎么请假了,不告诉我?”
三连问,每一个问题都精准要害。
庭树眼神心虚地飘了飘,随后落在景逐年身上,支吾着说:“是有点,不过我已经吃过药了,现在好多了!”
“不信你摸。”
景逐年拿出体温计又给人量了一遍,三十六点九。随后又问:“吃了什么药?”
“三十八度多的时候吃了退烧药,然后我就睡觉了。”庭树老实回答。
“三十八度多,怎么不告诉我?”景逐年深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人,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意味,很显然他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
好吧,还是逃不过景医生的眼睛。庭树率先认怂,有气无力地往景逐年身上贴,试图求好:“哎呀,我不是以为不严重嘛,没想到就发烧了。感觉睡一觉就好了,没想到睡过头了。”
景逐年恨不得把这棵小树的树叶子都揪下来,好让他长点记性:“没想到就一句话都不告诉我吗?”
“啊……别生气嘛,原谅我呗,求求你了。我现在饿了,头不晕,我晚上还能去上课。”庭树试图蒙混过关,像毛茸茸的小动物一般,讨好地蹭了蹭景逐年的脸,“你最好啦!”
景逐年拿他没办法,只好先把人抱起下楼,但脸依旧没露出几分笑容,还有些沈。
庭树蹭完他的脸,又亲亲他,“不生气了?原谅我没?不原谅我,我就不吃了,把自己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