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树滚了个身,又伸出手把景逐年勾过来,继续方才那个被打断的吻。
晚上睡觉时,两人和往常一样,睡前半小时会靠在一起腻歪会,时而看看手机。
【吃吃吃:我和段柏要去学习三天,你那方便不?帮我照顾几天小哼。】
小哼就是他家的那只萨摩耶,庭树还挺喜欢的,毛茸茸的手感很好,也很乖。
庭树伸手戳了戳景逐年,眼睛裏有些小期待地问:“师续池他们要外出学习,问我能不能帮忙照顾几天小哼,你觉得呢?”
景逐年看了下日历:“什么时候去接?”
“周一,他们周四回来,下午来家裏接它。”
景逐年说:“可以,你喜欢就同意吧。”
“哎,这不是询问家庭成员意见嘛。”庭树在打字,一口答应下来:“正好给我过过养狗的瘾,提前过上养宠物的日子。可惜要下周末才能去接小猫,不然我们就猫狗双全啦!”
有猫有狗,有家有恋人。
想想都幸福美满。
庭树露出个满足的笑容:“是不是!想想都好开心!”
“是,很幸福。”
有你,有家。
关灯前庭树特意定了个早上八点的闹钟,他要和长辈们一起吃早饭。
“要是我没起,你一定要喊我啊。”庭树不忘嘱咐景逐年。
“好,放心睡吧。”
第二天两人准时起床,只是庭树没想到大家都忙各自的去了。一大早景父出门见个老朋友,景母约了按摩师。爷爷奶奶去钓鱼了,留景逐年庭树在家。
“怎么了?”景逐年看出他眼底的几分疑惑。
“我还以为大家会都在呢,想着多相处会。”庭树讲出内心的话。
“没事,以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不用太刻意的计划每次见面,就和平时一样。”景逐年说。
庭树点点头,说的有道理,而后从口袋裏伸出两个拳头,眨巴两下眼睛:“选一个。”
景逐年指了指右边的手。
“猜错了,在左边!”庭树打开两只手,左手裏放着一根钥匙。
“妈妈给我的,说房间裏都是你从小带到大的物品,我想去看!”这话是陈述,也是询问。庭树抬眼望向他,眼底流露出期待。
“可以吗?”
“可以。”
庭树立马拉着人转身,往楼上走:“妈妈还和我说,是你以前的房间,后面长大了才给你换的现在这间大卧室。”
平日景逐年都不在家,因此这间小卧室都是锁着的。
打开时,熟悉的卧室风格涌入。只是多了几分彩,大概是从小到大的房间,多少残存着孩童的欢乐喜好。
带着蓝的书柜,一旁还有比划身高的痕迹。衣柜门上有印上去的图案。
庭树转了一圈,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伸手把眼前的窗帘拉开,随后入眼一片绿:“你以前就在这学习啊,视野不错。”
这间房伴随景逐年读完初中,后面上高中了,不过高中学习任务重,以及高考后为了保持自己那间大卧室的整洁条理。景逐年把高中的东西也都搬了过来,因此这间卧室包含了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的一切。
不在这裏睡,所以当初也把床给搬走了,更方便放东西。景逐年说:“嗯,以前都在这做作业。”
桌面上还有景逐年的笔筒,放着一排的高考必刷题。庭树随意拿起一本翻了翻:“好干凈啊!景医生刷题都是一尘不染的。”
题刷多了会用节约些的方法。比如abcd选项,直接轻轻打一个勾,前面的几道简单写的答题直接写最终答案,最后两题难得才会写过程,因此一眼扫过去,像是张干干凈凈的卷子。
景逐年:“太多题了,这样方便些。”
庭树又打开脚边的柜子,想看看裏面有没有什么东西,结果刚打开就一打纸往外掉,如同喷涌而出的水般,哗啦啦掉出来。
这是……?庭树刚想说抱歉,他也没想到有那么多,满满当当一个小腿那样高的柜子。
只见掉落出来的都是信封模样,粉的,绿的,紫的……
没看错的话好像都是情书,大部分上面都写在景逐年的名字,还有爱心。庭树疑惑地皱起眉头,尝试拿起一封,拆开看了看。
[景逐年:你好,我是xxx班的xx。我知道你不记得我,但我记得你。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是一个下雨天,空气中满是冰冷冷的潮湿味道,雨水溅湿了我的白色袜子,我有点伤心。但,我又很开心。在一个转角,我看见了你。还记得你打了一把黑色的雨伞,站在教学楼下的长走廊裏,周围很多人,但我的眼裏只有你,还有你身上好闻的味道……]
庭树越看眉头越皱,最后忍不住搓了搓鸡皮疙瘩:“不是,你怎么有那么多情书啊?不丢掉,还留着?等着给我看是吧?”
“你保存的也太多了吧?上千封?绝对有几百封了。天哪,裏面有喜欢的吗?”庭树又发现了一个点,景逐年好受欢迎啊:“不对,你干嘛不丢掉!留着想做什么!”
庭树没好气地把一封情书丢景逐年身上。
景逐年解释:“我忘了,我来不及拒绝就只好接下,后面就放箱子裏,然后越放越多,之后没管了。”
“哎,男神就是不一样,情书多到能忘记。”庭树靠着椅子转了个圈,若有所思地说:“我也收过,不过后面都扔了。不像某人,实在太多了,多到自己都给忘了,等着男朋友发现呢。”
说完,庭树还故意把情书卷起来,戳了戳景逐年的腰部。
“没有,我是真的忘了。没有喜欢别人,只喜欢你。”景逐年把他手裏的情书拿走,丢进柜子裏。
“切,真的一个都没有?我就这么好?”
“嗯,你是最好的。”
“啧啧啧,肉麻!”
庭树站起身拿起景逐年参加比赛得到的奖杯,转了转眼珠子:“我也要情书,你等会就给我写,不然今晚不和你睡了。”
景逐年把散落一地的情书都用盒子装好,准备拿下楼交给阿姨处理完:“好,有字数要求吗?”
“最少都得八百字,少一个都不行!”
“好的,我记住了。”
庭树是这么说的,景逐年也是真的就这样做了。今天周末,由于要等段柏师续池把小哼送来,考虑到他们来回的时间。两人决定不在景家吃晚饭了,准备下午四五点直接回去。
八百字不多,出乎庭树意料的是,景逐年写的很快,也挺多的,感觉不止八百字。
“没随便乱写的吧?这么快。”庭树疑惑地看了看手中信封,倒是挺诚恳的,还拿了信封装着。
景逐年不客气地捏了捏小树脸蛋,无奈问:“我的可信度这么低?”
“没没没,我马上看。”庭树露出个笑容,连忙拆开。
[小树:
很开心能和你相爱,即是过程免不了有波折,索性结果是好的。第一次见你时,你就住在我的心底了,从未谈过恋爱的我,并没有意识到那是“喜欢”,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臟跳的很快,想认识你,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这个人在感情上很笨,等你喜欢上常和煜才意识到不对劲。后来用了不算光彩的手段,和你结婚了。我还是要和你说句对不起,当初迫使你和我结婚。但万幸,你也喜欢上了我,说我卑劣也好,说我讨厌也罢。我依旧感到幸运,特别是现在的你也那么喜欢我,那么爱我,把我放在心上。
因此我有些厚颜无耻地想:过程有误,但结果美好。
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是以往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幸福。喜欢你每天在我耳边嘀嘀咕咕,絮絮叨叨的样子,为我平淡的生活增添了很多色彩。我们一起尝试很多普通又属于我们自己的事物,一起看日出日落,d记录下每一天,一起涂石膏娃娃……每一件事情都留下了我们的痕迹。
以前没在一起的时候,我有悄悄想过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会怎么样。但我想象的很匮乏,缺少真实性和美好。喜欢你和我撒娇,喜欢你亲吻我,抱我,粘着我,有时候我在想每天都和你这样待着就好了,什么都不做,享受有你的每一天。
……]
后面也还是景逐年的恋爱发言,庭树看完后有些不好意思,“景逐年,真不敢相信,你写情书竟然那么恋爱脑!好腻歪!”
啊啊啊啊,好那啥,要冒粉泡泡了!
明明写信的人是景逐年,可害羞躲起来的却是庭树。
景逐年看着脑袋往自己身上拱的小树,像是试图躲藏起来,轻笑道:“不要躲起来。”
“我是替你害臊!”庭树用脑袋拱人归拱人,手裏还紧紧握着情书,就连信封都没忘记拿。
“啊啊啊啊你!景逐年!你个恋爱脑!肉麻!腻歪!”
“嗯,我是恋树脑,有什么问题吗?”
庭树把头埋在景逐年的脖颈处,脸很烫,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被清水洗刷过,抬眼看向他,小声说:“我害羞嘛,都怪你这么肉麻!”
景逐年:“是小树要我写的,我就写了。”
“那我也没叫你写这么肉麻呀。”
“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啧,别太爱我,我要承受不住这份爱了。”
“必须接住。”
“好好好。”
随□□树小心翼翼地把情书放回到信封裏,装进自己带来的包中:“带回去,我要裱起来。”
景逐年挑眉一问:“真的?”
“那还假的不成?现在知道害羞了?刚刚写的时候怎么不克制点。”庭树满不在乎地调整情书在包裏的位置,免得被压折到。
“我是怕你害羞。”
“切,害羞个屁,我放我床头柜抽屉裏。”
庭树收好后,两人离开小卧室,回到大卧室。还没等放下包,他突然有些懊悔的开口:“等会,我还没回你信呢!”
伸手想把情书拿出来,想了想又算了。直接回在景逐年写的信上很不雅观,庭树露出个笑容,清澈的眼睛满是景逐年:“那我直接口头说吧!简单回一下,改天我也写信。”
“首先感谢男朋友的认真写信,我都看完啦!我也很开心可以和你在一起,更不会介意你说自己用卑劣的手段和我结婚,在我看来那只不过是我们相识相知的契机罢了。”
“人生嘛,总是需要自己创造机会,抓住机会的呀啊。”
“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幸福呀,景逐年。”